黎不晚既有了凡花楼楼主的自觉,当然也研究了凡花楼的藤系功夫。
她在姐姐的研究成果上更进一步,练出了可以脱离枝叶,随身掩藏携带的小白花。
原本黎不晚的计划,是炸掉整座西照山,简单粗暴。
只是,她来了之后才发觉,西照山除了乌墓派的人,竟还有抓来的江湖客和失踪幼女。
黎不晚这才不得不暂时收了手,稍作调整。
鬼面人当然不知道黎不晚要将他们一锅端了的谋划。
他们沉浸在喜悦中,楼天照道:“既为圣妃,不如今日便大婚,喜上加喜。”
反正主上要给亲自给她种邪骨。
所谓亲自种,即为通过体/液交融来达成。
也就是中原人说的“圆房”。
鬼面人想,趁热打铁,多来点刺激,他们也好多多得到纯粹的鬼怒之血。
黎不晚闻之惊诧。“大婚?”他们做什么梦呐?
‘骆骨余’拈一指山魈借月,闻此看了过来,“怎么,你不愿?”
他目间猩红暂淡了下去,鬼气依然森冷。
“你觉得呢?”黎不晚道。谁会嫁给一个魔头。
更何况他还抢占了骆骨余的躯体。冒犯自己。
‘骆骨余’眯眼,“我觉得,等本尊尝过你的滋味,再送你去死。”他阴□□:“本尊会比较开心。”
黎不晚气笑了,“你开心关我什么事?”
“尝滋味”三个字让黎不晚无法不想起刚才他在自己唇上又吃又啃又咬又吮的情形。
此刻仍旧热烘濛肿的嘴唇更是提醒。
黎不晚压下咬牙切齿的怒火,压了压心绪,调整扯出一抹笑容。
她越是气极,越是维持着云淡风轻看过去。
黎不晚向前,众耳睽睽下,盈了笑容道:“谢谢你的求婚,但是我不能和变态结婚。”
黎不晚优雅礼貌地点点头,笑容中,尽对他变态的肯定。
她在当众下他的面子。
黎不晚等着他被激怒。
然而‘骆骨余’森森瞧着她,没说话,一会儿,低眉哧哧笑了。
他从来没这样笑过。这是石山王的笑。
“由不得你。”抬起头时,‘骆骨余’面目已变。
那招山魈借月毫不留情袭向了黎不晚,黎不晚瞬间被鬼气桎梏住。
‘骆骨余’撩袍转身,不再理会她,直接下令道:“今晚就要她侍寝。”
滋味可以尝,“大婚?她不配。”傲然离开了。
很快,黎不晚被扭送到了仙人洞。
仙人洞中一派清雅,琉璃闪烁,灯火通明。
里面的装饰布置透着熟悉的感觉,黎不晚讽问一句:“这也是你的老巢?”冷眸过去。
‘骆骨余’早已候身等着折磨她。他冷笑一声,“又勾起你的幻想了?”
“你还真爱做梦。”‘骆骨余’讽刺回去,扎她心道:“你放心,他不会回来。”
缓缓走到黎不晚身前,垂眸瞧她道:“我想,你今夜也不会希望他回来。”
黎不晚警戒后退,凛眉迎上他视线。
“你想问‘为何’?”‘骆骨余’哧哧笑。
笑了会儿,他幽声道:“因为,今晚在此,本尊要让你看得清清楚楚,你是如何委身于本尊的。”
鬼气厉手,将黎不晚扔到楠木床上,欺身而来。
黎不晚立刻撑肘从床上起身。
起身时她看到,他这张楠木床的床顶,居然装饰着好大一片琉璃。
整片琉璃光洁如镜,暧昧又清晰地映出床上身姿。
一举一动均一览无余,连手指弯曲的弧度、衣褶的扭动痕迹都清晰可见。
她被他咬过的嘴唇依旧漉漉肿肿的,更是透出幽昧。
……恶趣味。黎不晚挣扎起身道:“变态!花心又多妻的变态!”
‘骆骨余’抬手将她摁下去,一扯绸被,黎不晚滚进了楠木床里侧。
‘骆骨余’于外侧撑肘躺下,堵住了她的去路。
指节一点,直接又将她禁锢在了床里侧。
黎不晚起身不得,狠狠转过头去,面壁。
檀香缭绕,静了许久,颈后传来声音:“你在想什么?”‘骆骨余’问。
黎不晚冷哼,“你把我人困在了这里,还要管我想什么?”
‘骆骨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拾起她一缕发丝,嗅道:“你别想出去捣乱。”
黎不晚默默掐算着时间,问他一句:“你晓不晓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骆骨余’一怔,笑道:“不知道啊。”轻飘飘,“有人要我活着。况且,你们不是都活着。”
“难不成——”他看着黎不晚后脑勺,问:“你又在想我死?”
黎不晚没有回答。
‘骆骨余’道:“我既存在,活着自是合理。”他存在了,他当然要活着。人人都活着,为何他不能?
‘骆骨余’扯出一抹高位者的笑,狠狠问:“我为什么不能活在这世间?”没人能杀得了觉醒后的他。
黎不晚翻过身,看向他,“存在是合理,但合理,不等于应该。”
魔头存在是合理的,但魔头活着是不应该的。
‘骆骨余’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眼神阴冷下来。
外面纷纷乱,噪声一浪高过一浪,打断了两人眼神的对峙。
“外面怎么了?”黎不晚问。
乌头蛇嘶嘶游了进来,‘骆骨余’摸摸蛇头,感应道:“……楚非吾跑了。”
计划在顺利执行。
黎不晚松了松紧绷的神经,笑了。她道:“真好。”
‘骆骨余’看着她扬起的唇角,上面还残留他的痕迹。
‘骆骨余’道:“他跑了你这么高兴。怎么,你喜欢他?”
阴里森气。黎不晚撇嘴,道:“你这种魔头,也晓得什么是喜欢?”讽刺。
她有意出言相激,要将他多留一会儿。
‘骆骨余’没有此时出去的意思。闻此,他亦笑了。
‘骆骨余’笑着道:“世间情动很难,却也简单。”
一丛萱草,几竿修竹,数叶芭蕉。微风吹过,每一片叶就都醉了。
‘骆骨余’放下了手肘,“我为什么不能晓得?”
他仿佛正经回答了黎不晚挑衅的问题。
听他这样的回答,黎不晚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黎不晚开了口:“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仰头,静静看进他的眼睛里。
他刚刚说的话,不像魔头会说的话。
“你有意中人吗?”黎不晚试探问。
‘骆骨余’邪邪起唇,“有一些。怎么了?”
他靠黎不晚更近,却蓦然收了笑。
他的气息擦过她的唇,阴狠话语落在耳际,“你不必寻找他的影子。”
乌头蛇缠上黎不晚,利齿正对她脖颈。“我不是他。”
黎不晚抿唇,闭了嘴。
‘骆骨余’冷下眼,翻身起来。
他将脱下的外袍挂上衣架,道:“话说回来,你又牵挂这个,又记挂那个,却还大言不惭,骂本尊娶妻多个。”
‘骆骨余’阴晴不定,一下冷,一下又轻佻起来。
他解下腰带,幽幽俯身过来,冷冷的指节贴上黎不晚的脖颈,将她拢在身下,向上,挑起了她的下巴。
‘骆骨余’道:“不教训一番,我看你是忘了你究竟是谁的人。”
黎不晚扭过头,逃开他的指节,“别碰我!你这个变态。”
‘骆骨余’哧哧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