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雷斯平原,战鼓响起。
阿瑞斯的信徒与敌对城邦的联军的肃杀之气冲散了云雀的鸣叫,秃鹫徘徊在上空,等着,期待着战争开始后的大快朵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与金属摩擦后的淡淡腥气。阿瑞斯并未直接现身,但他的猩红神光如同无形的战旗,笼罩在他信徒军队的上空,激发着他们狂热的斗志,也让对面的联军士兵感到骨髓发冷的恐惧。
战争,如期爆发。
如同预想中一般,阿瑞斯的军队在初期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他们的战士双眼赤红,力大无穷,冲锋的势头仿佛能撕裂一切阵型。联军的防线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然而,就在联军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一些微妙的“变数”开始悄然发酵。
联军阵营中,一名联军在绝望中举起已经崩了口的长剑,嘶吼着迎向一名狂热的阿瑞斯战士。按照常理,他本该被瞬间斩杀。但就在两兵相交的刹那,他剑身上在剧烈撞击中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悍勇从心底涌起,疲惫与恐惧瞬间被驱散,他竟硬生生格开了对手势在必得的一击,甚至反手在对方甲减上留下了一道深痕。
这并非个例。越来越多濒临极限的联军士兵,在挥舞着附着“勇气药剂”的武器时,爆发出了超越自身极限的战斗力。他们依旧处于劣势,但败退的速度明显减缓,抵抗变得愈发顽强,开始从一触即溃,转变为有组织的、带着血性的节节抵抗。
与此同时,联军大营周围,那些被悄然撒下的、浸染过匠神神力的金色沙砾,开始散发出肉眼难见的微光。这层光晕如同一道脆弱却坚韧的无形屏障,极大地削弱了来自阿瑞斯神威的直接精神压迫。士兵们虽然依旧恐惧,但至少能握紧武器,听着指挥官嘶哑却稳定的号令,勉强维持着阵型,不至于因神明的威压而彻底丧失斗志,四散奔逃。
战争,从预想中一边倒的屠杀,开始向着惨烈而胶着的消耗战演变。
高空之中,隐去身形的阿瑞斯微微蹙眉。他享受着战争的喧嚣与血腥,但下方战局的韧性超出了他的预期。那些凡人蝼蚁,怎么还能组织起如此顽强的抵抗?他们的勇气从何而来?这不符合常理。
一丝烦躁在他心中蔓延开来。他决定再降下一些神恩,加速这场游戏的进程。
然而,就在他凝聚神力,准备给予信徒更强大的加持时,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比尖锐的嗡鸣声,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更像是在他神格内部直接产生,频率刁钻,穿透力极强,它并不足以对他造成实质伤害,却严重干扰了他的专注。每当他试图集中精神引导神力,那嗡鸣便如影随形,让他心神不宁,
阿瑞斯烦躁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莫名的干扰,却无济于事。他以为是连日征战(即使对他而言只是游戏)带来的些许疲惫,他尝试忽略它,继续催动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