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过了几息，他把赫尔墨斯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赫菲斯托斯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面镜子，是我做的。”他终于开口，“神职越纯粹，映出的影像越清晰。如果什么都没映出来，只有两种可能。”

他顿了顿。

“要么，神职本身不存在。要么——被映照者的本源被什么东西遮蔽了。”

他看着阿佛洛狄忒。阿佛洛狄忒也看着他。

“你觉得是哪种？”阿佛洛狄忒问。

赫菲斯托斯没有回答。他放下酒杯，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让我看看。”

阿佛洛狄忒把手放了上去。

赫菲斯托斯的神力探入，安静地游走了一圈。极细之后，他收回手。

“你的本源没有问题。”他说，“但那个东西——它越来越亮了。它的光芒覆盖在你的神力外层，像一层薄纱。镜子照到的可能不是你的本源，而是它。”

“所以赫拉看到的那片空白——”

“是她看到的。不是你的问题。”

阿佛洛狄忒靠在椅背上，看着月亮。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说。

“我知道。”

“如果她真的追究起来——”

“我最近会帮她做一面新的镜子。”赫菲斯托斯说，语气很平，“做一面她想看到的镜子。”

阿佛洛狄忒看了他一眼。

赫菲斯托斯端起了酒杯

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两人把一罐酒喝完了。赫菲斯托斯站起来，拿起手杖。

“明天我过来。”他说。

“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