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那一脚下了狠劲,奔着给祁阔踢阳痿去的,杨启额角隐隐作痛。
他单手紧紧攥住床帘,血管近乎贲发,墨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几乎僵硬成了石头。
不小心用力了些,把床帘扯了下来,两张单人床彻底连通,毫无遮拦。
他眯起眼睛,看了个仔细。
“滚。”身后动静传来,祁阔头也不回,声音淬冰般冰冷。
杨启恍若未闻,只紧盯着周迟,视线似是打量狎昵,又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饶有兴致又肆无忌惮的扫荡着他的身体,从唇、肩颈、胸膛,到那条快杵在他脸跟前的长腿,故意停顿。
周迟被杨启灼热目光凝视得不自在,却还因为挂在祁阔腰上,合不上腿。
脚尖一晃一晃,挂着白色薄软的布料,险些擦过杨启的身体。
仿佛一伸手就能抓到。
这哪里还是高岭之花?能做出这般勾人姿态,分明更像……故作姿态的表-子。杨启心里冷笑,抬手抓住那只晃荡的小腿。
修长小腿肌肉紧绷,线条流畅。杨启粗粝指腹细细摩挲,咧出森白牙齿,朝周迟无声做口型:“真-骚。”
周迟抬眼。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危险地眯眼,脸色愈发难看。冷厉眸底乌压压的愠怒,薄唇紧抿,凛然的长相天然带着冷感。
黑冷的眼睫却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舔-湿的还是哭湿的,黏成一簇簇,眨眼间水意潋滟,又冷又欲。
杨启不自觉咂了咂嘴。
就算快被人...了,还是学不会对他软和下来。
周迟对他又没那意思。
杨启沉沉看他,心里忽地生出怨怼的酸涩,齿间仿佛都在冒酸气。
“我不。”他唇角勾起嘲讽笑意,像发脾气般吐出一句。
“你把人当狗钓着玩的时候,没想过被狗咬?”
周迟才使狠劲推开祁阔,下一秒这疯狗又扑上来。热乎乎臂膀环着他,锁骨处浅淡小痣被叼在祁阔嘴里,发狠般咂磨,边抬眼望周迟。
平日一贯温顺的眼眸,如今幽暗晦涩,眼底一点兴奋亮光,仿佛下一刻要将眼前人拆吃入腹。
像条磨着牙等吃肉的恶狼。
他知道杨启在旁边看,但他不想停下。
就是要向所有窥伺者宣告:周迟是他的所有物,谁敢靠近就咬死谁。
祁阔狎弄般慢慢蹭他,黏糊糊地:“周迟,周迟,你也亲亲我。”
真正要把人吃嘴里了,他又因为找不到地方委屈。
“宝宝,你腿张开一点。”
周迟想,就当是被疯狗咬了。
床板吱呀作响。承载另一人重量的木板似乎不堪重负,剧烈晃动。
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攥紧了祁阔的脖子往后拖,祁阔想也不想的攥紧拳头向后狠狠挥了一拳。
方才几人都刻意压低声音,没闹出大动静。
现在这番声响,终于吵醒了酣然入睡的段煜。
他极不耐烦地打开床头电灯开关。
刺目光线瞬间充斥房间。段煜掀开床帘,没带眼镜,他努力眯眼看去,入目便是前方对峙的三人。
“周迟,你回来了...”他睁大眼睛。
床铺对面,周迟两条修长的腿还缠着祁阔的腰,一条小腿还握在杨启手里,只是冷冷的朝他这边望过去,一言不发
祁阔单手牢牢的握在他腰侧,怎么也不松开。
段煜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床,他脑子里复杂纷乱的思绪暂不提,他第一时间就要去把祁阔拉开。
他还从来没有和周迟这么亲近过!
拽离祁阔时,段煜有意无意摸了把周迟的腿,汗津津的,又滑又韧。
他胸膛砰砰直跳,神情不安,连周迟的眼睛也不敢看。手里紧攥着的一方帕子递给周迟。
“擦擦...擦擦那里。”他刚才不小心看到了,有点湿,估计是被祁阔蹭到的。
周迟把他晾在一边,先不紧不慢穿好衣服。
而后,他攥紧了祁阔的脖颈,把人往床板上一抵。
二者的位置瞬间调换。
房间内气氛愈发低沉,周迟居高临下的看着祁阔,他不笑时,整个人不由自主会透出一点压迫感。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祁阔喉口嗬嗬的喘气,偏倔强的望向周迟,他还在奢望这回周迟能像前几次那样宽恕他。
最多,挨几巴掌,或者挨几顿打就过去了,周迟还是他的男朋友。
周迟却连打他也懒得打了,打人不是力气活吗?有价值的人才值得他付出精力。
周迟的脑袋成分,90%的事业心,和10%的感情,他想了不到一分钟,就决定抛弃祁阔。
一旦那点利用的东西用光了,祁阔的可爱变成了可恶。
会咬人的狗还是趁早丢掉的好。
周迟脸上冰冷无情,突然松开掐着祁阔脖子的手,声音凉薄。
“分手吧,我已经腻了。”
安静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