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行挥了挥手,让助理离开,垂眼静静盯着手里的档案。
是高考前的一张照片片,模样和现在大差不差,黑漆漆的瞳仁对着镜头,面无表情的脸,还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看着就有股稚嫩的劲儿。
男人将拇指搁在小小的两寸照片上摩挲着。
......
周迟这个寒假,过得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
证券杯颁奖典礼,接连国际金融街论坛会,都要在首都大学举办,他深知这两场的含金量,也去仔细调查了一番,届时会有几位国际金融大鳄莅临。
更别提,祁斯贤那些领导也会到场。
他必须要打全方位的战斗,所以正在学德语和法语。
杨启回宿舍时,恰好逮到周迟正塞着耳机,闭目喃喃念叨一些听不懂的鸟语。
“什么玩意儿?”他心道,急急躁躁的就过来拥着周迟。
宿舍里本来很安静,周迟突然被搂进一个热烘烘的怀抱里,浑身一惊,掀起眼帘,一看见这人,眉头又深深皱起,抬手就给他扇了下去。
他想起一件事,问杨启:“你是不是又把阎风打了。”
宿舍里祁阔那个床位一空下来,立即就搬进去一个阎风,他在这宿舍里谁都不对付,杨启更是看他很不顺眼。
“顺手就揍了。”杨启森然道:“他一用那种眼神看你,我就想把那对眼珠子给剜了。”
杨启半蹲在地上,炙热的大掌扶住他的大腿,自以为很悄无声息的慢慢朝上攀爬着,眸光似火,像是盯中猎物的猛兽一般。
他堂而皇之顶了祁阔的位置,热切的盯着周迟一举一动,没看一会儿忽然又很气恼,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气恼什么。
本来他就疑心重,更何况周迟还有出轨的前车之鉴,更是让他提起一百个警惕心,总怀疑周迟这人要绿了他。
不,是肯定会绿他。
周迟这种鲜廉寡耻的人,迟早会带着新的男人找上门的。
他眼珠子一转,低低地笑出声,问周迟:“好姐姐,从前你对象都是这种待遇吗?”
周迟听见这个称谓胃就疼。
他当时脑子抽了会装女的和这货搞暧昧,俩人的聊天记录被杨启翻来覆去地看,看不腻。
非但不腻味,还常看常新。
他常常质问周迟“你敢说你当时没有肖想过我的身体?我跟你头对着头睡,这样撩我。”
“还说我的大。没对比怎么知道!没对比怎么夸得出口!”
“因为你人傻钱多,还好骗。够了吗?”周迟也回呛过去。
杨启看他,呵呵一笑:“我不信。”
有人捂着耳朵装疯卖傻有什么办法,周迟不和傻B交流,怕拉低自己智商。
这会儿,杨启高高大大的体格子压在周迟身上。
“周迟,我饿了。”杨启咽了咽口水,冷冰冰直勾勾盯着他:“你不是摸过了吗,我已经好全了。”
这条滴着着口水的疯狗,在没把他彻底拆骨饱腹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迟从漫天的德语中稍稍分出心思,鸦黑的睫毛一撩,冷淡朝他那儿扫了一眼。
“你没别的事吗?天天发情。”
这一眼像火热的钩子,一下子把杨启勾得受不了了,他轰然起身,把周迟手里的本子往桌面一撂,两手掐在他,几乎强迫着他骑在自己身上。
开学这么长时间了,周迟一次都没让他碰过,两人的床位隔那么近,杨启一伸手就能摸到周迟脚踝。
他再也不用像平时那样臆想了,于是天天夜里摸,手指尖点在白皙清瘦的脚掌上,又爬至脚心,像是调戏狎弄,但更像是对周迟对他不理睬的惩罚。
让他像其他舔狗那样老老实实呆着,一举一动都要经过周迟的允许,那杨启是绝对不干的。
周迟厌烦的推开他的脑门,摸了一手冷汗。
他眼看杨启这疯狗装了这么久的人皮又要绷不住破裂了,就屈尊降贵的抬起脚,踩在他身上。
杨启眼睛都红了,剧烈的闷哼一声,看向周迟的目光让人头皮发麻。
半晌,他才哼笑出声:“行,先用脚帮我弄一回..呃...”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周迟明显不耐烦了,险些给他踩折。
他终于闭上嘴巴,手重新放在周迟的脚上。
周迟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表面仍是无动于衷的冷淡姿态,握着课本的手指都有些发颤。
“别弄我身上。”他说,又继续翻了一页书。
杨启看见他的反应,像是得了趣,愈发过分,糙糙的指腹贴着脚心缓缓向上划,非要逼得周迟冷冷的斜他一眼,赤脚狠狠踹在他脸上,他才熄了那股恶作剧的心。
不过。
“周迟,你怎么浑身哪哪都是香的?”杨启低声琢磨着。
他做出一副仿佛要在今天将周迟吃干抹净的杀气腾腾的姿态,却没弄几下,连杨启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快。
周迟侧目,重重的扇他一巴掌,冷声道:“没跟你说清楚吗?”
他脚都被搞脏了。
“爽忘了。”杨启咧开森森白齿,正欲继续证明自己有多管用,周迟已经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狠狠丢开了,黑眸像夜色下的湖水,语气平静。
“先回去练一练,别总来丢人。”
阎风来找周迟毛病时,怎么也推不开门,大感奇怪。
没几秒,里面轰地一声响,杨启唰的打开门,表情不太好看,冷冰冰的横了他一眼。
踏进宿舍,看见周迟波澜不惊的坐在位置上,几团卫生纸搁在旁边,脚心通红。
屋里弥漫着一股腥气。
他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像看见什么极致污秽之物一样转身离开,临走还把门死死甩上。
他从前只是听闻,没有切实看见过,现在亲眼看见了,大感荒谬的同时,又掀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周迟和男的干这种事情,恶心的想吐。
阎风此人极为小心眼,脾气一向古怪,骨子里又携着一点刺骨的阴毒,且把周迟看作自己人生唯一的拦路虎,几乎时时刻刻监视他的动态。
虽然两人的能力差距不小,但他仍莫名其妙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
往深了去究,他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窃喜,觉得这世上只有自己和周迟棋逢对手、针锋相对。
“我还以为他姘头是什么东西。”他冷冷嗤笑一声,心里莫名又有另一种奇异思想。
既然杨启都能和周迟打上炮,那凭什么不肯收他的钱?
难道在周迟的心里,他这种难得的对手还远远比不上一个空有权势,脑子里空空如也的杨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