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哒一声,他单手解开皮带,冰冰凉凉的铁块触及沁红滚烫的大腿内侧,冰得周迟不住向后拱腰。
“你说,一会儿祁斯贤过来,会嗅到你嘴里有偷情的气味吗?”
“我用手行吗?”
周迟强行咽下一股郁气,假意逢迎,向后一挣,手肘磕在了柜子旁的按钮上。
这是呼叫他司机的按钮。
陈嘉行毫无察觉。
他一想到马上能得偿所愿,腰眼直发麻,兴奋的呼吸粗重几分。
“你最好没在戏弄我。”
他沉着脸,狐疑不定望向周迟,滚烫的吐息喷出,裹挟了一些熏人的酒香,尽数扑在周迟的脸上,将眼尾那点稠艳的红逼得愈发明显。
陈嘉行紧紧压制着他,呼吸喷在脖颈,周迟露出作呕的表情,想着随便弄弄敷衍过去算了。
但陈嘉行远比他要可恶,两只手掌攥紧了他的手掌,周迟感觉掌心火辣辣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都快酸了,颈侧埋进的一个男人毛茸茸的脑袋,终于闷哼一声。
“周迟。”男人在他耳边喘,“你最开始说和我在北京成家,我认真了。”
“嗯。”周迟仰起脖颈,想躲开陈嘉行的气息:“那您还挺容易认真的。”
蹬蹬的声响传来,小江的皮鞋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些急促,声控灯一盏盏被点亮,昏暗的房间里也渡了一层光。
陈嘉行低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眼中俱是冷漠。
下一秒,他脖颈被捏起来,回过头时,被一记铁拳狠狠掷在脸上,怔愣片刻后,看见是个陌生男人,登时不可置信地看向周迟,表情怪异难辨。
来不及他想太多,这陌生男人招式颇为凶猛,攥紧他脖颈抵在墙上,砰砰有力的拿拳头砸。
这场架打得虎虎生威,两个男人身体一个赛一个结实,抡起铁拳,声音响彻深夜。
陈嘉行疼得忍不住龇牙咧嘴,眼角擦破了皮,细细的血注淌进眼睛里,视野里血红一片,他却无暇顾及,浓黑的眉毛一挑,眼里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浓稠恶意,他咄咄逼人道:
“你是谁?也是他姘头吗?他倒是荤素不忌,什么货色都收。”
小江寒着脸一言不发,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今天我过来,不是为了羞辱你。”陈嘉行顶着一脸狼狈的淤青,一瘸一拐的,还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钞票,放在周迟枕头边。
“而是正儿八经的,过来嫖。”
小江在旁听得浓眉紧皱,蠢蠢欲动想提拳上阵,被周迟扬手拦下了。
......
小江一直伫立在床边,看周迟黑沉着脸,辨不清眼中具体什么情绪,正要打算下床时,却因为腿根被压得时间太长,微微抽搐着。
他打惯了拳,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下是压迫到神经了,稍稍一动就会抽筋,于是上前搀住了周迟。
温热的汗透过皮肤染在他胳膊上,他眉心一抽,极力屏住呼吸,不去嗅那股诡异的腥甜。
周迟轻声说:“你倒是来得挺快。”
这时他两腿间已经不再打颤,推开了男人。
他背过身,不清楚自己腰后还烙着一层薄红,一看就知道...是被掌箍过。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江喉间轻轻一滚,垂下眼睛自觉不看,将刚刚那一抹沁红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不去想,偏偏总在脑子里闪过。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他怕周迟不小心摔了,一声不吭在旁边等待。
淋浴的水雾溅到了他的裤脚,将灰色的西装裤晕染得深黑一片。
是从周迟身上淌下来的水珠。
他闭上眼睛,正要说出去等待,就听见周迟凉津津的声音。
“今天的事情,你回去一五一十报给祁斯贤。”他的眼神阒黑如深井,冷凝的光一闪而过:“当然,也可以再夸张一些。”
小江微微皱眉,有点疑惑:“要说吗?”
他知道周迟是自己雇主身边的什么人,也清楚雇自己这么高的薪资,当然不止是当个保镖和司机。
但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说?”周迟稍稍歪头,黑眸定在黑衣男人身上。
他随手掬了一捧水浇在肩头,涔涔的水流顺着肩膀淌过,就算让打惯拳击赛的小江来看,他的身形也十分纤长漂亮,流畅的肌肉附着在每一寸骨骼上,皮肤极薄,隐隐能透出青色的血脉。
像是生命力很强的大树树根,将蓬勃的生机贯穿全身。
他掀起眼帘,眸中有深不见底的黑,轻声说:“而且必须是你去,不能是我。”
“包养的情人因为自己看管得太严,连被强了这种事情都不敢说,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
小江被他看得耳根发红,脑子里钝钝的明白了周迟的意思,心里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微微发毛。
周迟淡扯唇角,对他说:“你出去吧。”
浴室只剩他一个人。
周迟的下巴微微抬起,湿漉漉的乌黑发丝落在眼尾,在面无表情时,他的双眸却亮得可怕,有股野兽般的狠戾感。
既然被陈嘉行高高在上的批判成卖身的表子,那他当然要把这种权力用到极致,才算不辜负陈嘉行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