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行脸色从未那样难看,他捏紧拳头,双手不停抚摸在周迟脸颊上,低声开口道:“你只记得我对你的坏,那我对你的好呢?”
“你在办公室脱了衣服露出伤口,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他孤独野蛮的生长,自始至终,只是想和周迟组成一个家。
他甚至想过,周迟年轻,爱玩不是什么大事,不闹到他面前,他都会装作看不见,但周迟就像扔垃圾似的把他轻飘飘丢掉了。
“滚。”周迟像再也懒得看他一眼,疲惫的闭上眼睛。
“你公司破产,怨不得我,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废物,公司内部的毛病早晚会暴露,我提前让你解脱,你该跪在地上对我感恩涕零。”
周迟的眉眼生得绝妙,眼窝深邃,内双眼皮单薄到隐隐能透出一点血丝,眼尾微微上扬,侧头睨着人时,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被狠狠鄙视了的错觉。
实际上也不是错觉。
就算浑身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一副明显被男人狠狠满足过的情态,那点儿冷傲也丝毫不减。
身边的人似乎被他迷得狠了,手掌用力掐过他的下颚,抓着他的脑袋向上提,周迟脖颈被迫扬起来,好承受那个汹涌的吻。
“嘶——”
男人狠狠甩开他,摸了一把嘴角,指腹鲜红的血渍。
满嘴的铁锈味顾不上,就看见周迟擎住了他的手腕,那一瞬间暴起,让他腕骨都有种咯咯作响的剧痛。
他能感觉到,周迟身体一瞬间绷紧了。
周迟浑身赤裸,清明黑眸抬起的瞬间,泛起一抹狠戾的杀气,以及浓浓的血腥味:“我会记住每个人...我会一笔一笔把账还回来,今天在这间棋室里狂欢的人,我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被他魇住了。
他凭什么放这种狠话?哪里来的资本,谁给他的底气?难道以为背靠大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难道祁斯贤会为了一个小情人和他们所有人撕破脸吗?
男人侧身点了一支烟,自己嘬着烟嘴深吸一口,要凑过去喂给周迟。
淡淡的烟味飘来,周迟面颊渐渐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红。
何止是热,简直烫的他想在冰凉的地面上打个滚,好给自己降降温。
“周迟,你已经爬到你望尘莫及的位置了,还要干什么?难道真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意识涣散时,隐约听见空中飘来这样一句话,温水一般淹进他的耳朵里。
——不,远远不够。
“周迟,你不要不识好歹,亲你,是给你脸,别人求都求不来。”
——难道我生来就该躺在男人身体底下挨草吗?我就该被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践踏吗?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该受着。”
不,这不是我选的路,周迟呢喃道。
有选项的选择才叫选择,我唯有以自己的骨头去与对方的兵刃搏击,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窜如脊髓的感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如同深海里跌宕起伏的船只,被深海巨轮撞得支离破碎,身前,有人柔情的掐住他的脸,两根指头掰开他的嘴唇,蠢蠢欲动。
“这可不是只猫咪,惹急了给你那玩意儿一口咬掉也不是没可能。”
男人笑骂两声,退而求其次地吻在周迟嘴角,舌头探不进去,只是有些愤愤的在外啃咬,那两瓣唇被涎水浸湿,逐渐泛起一层红艳艳的漂亮颜色。
他涣散的眼神渐渐回笼,于迷茫中清醒,于清醒中再度沉沦。
——周迟,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下雨天?
幼年的他看着手里滴滴答答坠下的雨滴,天寒地冻,他手指已经起了一层红疮,他想了想,回答道。
——因为,雨天很好,可以洗掉一些脏东西。
可以洗掉旧旧的球鞋鞋底的泥巴,可以让扔在垃圾堆里的文具盒看起来像新的一样,而且,一场暴雨过后,将会是绝无仅有的晴天。
可渐渐的,他又不喜欢下雨天了。
迟来的阳光,真的还暖得热吗?
他匍匐在地上,身后男人的动作让他十根手指宛如鹰爪,死死扣在地面。
爬着爬着,他撑起身子,不停痉挛的小腿重新找回知觉,踉跄着想站起来。
“阎承海。”他眼底黑沉沉,无一丝情绪,甚至没有向陈嘉行那边瞥一眼,嘴角轻扯:“你是性功能不行吗?只能看着别人上我吗?”
“废物。”
阎承海眯起眼睛,他不知道这个少年刚刚想了些什么,反正无论什么诡计在他这儿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但他还是一步步走向男生,笑道:“急什么?”
他当然会遂了周迟的意。
......
“我知道他们这么痴迷于你的原因了。”阎承海的口音里都带了一丝轻飘飘的惬意,他爽得头皮血管都在微微震动,却还是一字一句对周迟说:“因为,眼睁睁看一个有‘骨气’的人自甘堕落,居然是这样一件痛快的事。”
没等周迟的回复,他抓着周迟脖子的手收紧,满意的听见周迟的一声闷哼。
看不见的地方,周迟深深低垂脑袋,膝盖因为一次次撞击被磨得通红,发丝被汗液浸湿,彻底遮住那双深不见底、透着浓重血腥气的双眸。
那样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看见的人为之一震。
......
周迟坐在他身上。
在濒临巅峰之际,指尖轻轻触碰在他脖颈上。
“喜欢吗?”周迟问。
“别废话了,刚刚就一直在等着我吧。”阎承海他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要坚持住的时候,脖子忽然被一股巨力遏住了。
谁也想不到,周迟现在居然还有力气绝地反击。
“我也很喜欢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他的声音近乎零度,面色森冷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江廖之被辞职前,给他上过几节拳击课。
“......要把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轻轻垫脚,向后撤退一步,然后,就像这样...”褪去黑色西服,司机小林的身材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强壮,眼前忽然一股凌厉的风呼啸而过,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沙包上“借助全身的力量。”
周迟也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训练服,质感优越的材质将他的每一寸肌肉展现出来,犹如一头年轻的猎豹一般遒劲有力。
“没有那种一击毙命的招式吗?”他说:“你被辞退后,我总要想点儿办法来自保啊。”
“那就瞄准人的下巴,下巴连接着脖颈以及后脑,男性的指骨很坚硬...”
......
周迟攥紧了拳头,一声不吭地重重砸在阎承海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