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宏公司的实际控股权转到周迟手中后,于泽秋也顺势进了公司,他自己连钱也不要,周迟乐得白嫖。
两个不速之客登门,连祁斯贤的面色也淡了下去。
他眼神扫过周迟,没什么情绪地将人迎进来。
几人之间有种诡异的默契,似乎默认了祁斯贤的正室地位。
“原来是饭点,打扰了。”
于家两个虽说在周迟面前是贱人,但在外还很有礼数,尤其是面对祁斯贤这样世家弟子,更要展现出各自的家风。
他们先是夸了一通餐桌的饭菜,而后无比自然的落座。
祁斯贤手艺不错,辣子鸡丁、水煮肉片、麻婆豆腐……油亮鲜香,勾人食欲。唯独一盘清炒豆芽,孤零零摆在他面前,显得可怜巴巴。
周迟的筷子顿了顿。
饭桌气氛凝滞。
于家和祁家不算世交,但圈子内风风雨雨,两人在明面上的宴会典礼没少见过面,如今套上这样一层荒诞古怪的关系,连一向自来熟的于言旭也没开口说几句话。
于言旭笑道:“似乎马上要到您的生日,不知您三十三岁的生日宴怎么操办?”
祁斯贤表情彻底沉了下去,他是有点介意被提到年龄。
尤其是周迟身边这么多年轻野狗在虎视眈眈。
但他一向能端得住心性,只是平淡不惊的嗯了一声,很自然的给周迟夹了菜:“我和周迟在家里简单办。”
周迟掀起眼帘,很不给面子的拆台:“你生日?我那天很忙,不去。”
宁静如死寂的气氛里,只有碗筷轻轻相碰的声响。
周迟忽然察觉到餐布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搔他的腿,一点一点向上蹭。
周迟抬眼,正对上于泽秋促狭含笑的眸子。
他眯了眯眼,无声吐出两个字:“贱人。”
没蹭几下,于言旭就狠狠踹在他弟弟腿上,桌底发出哐当一声动静。
“啧。”小号贱人扯了扯嘴角。
一对复制粘贴的贱人,周迟漠然的想。
他仍然没猜出这对兄弟来的缘由是什么。
似乎只是单纯来给祁斯贤找不痛快了,而于泽秋纯粹的是买大送小、买泡面送碗的一个存在。
这二人也不太能吃辣,祁斯贤给自己炒的单独的一盘小炒菜被盯上了,不过一小会儿,这盘炒菜空空如也。
这对表兄弟好似两个入室抢劫的强盗,扫荡一空后还要连吃带拿地将房主的老婆一并带走。
送走人之后,周迟和祁斯贤的气氛也开始古怪起来。
祁斯贤一言不发地收了碗,手臂肌肉因用力而微微贲起,黑沉沉的双眸里带着丝丝令人胆寒的幽戾,但他却把情绪收得很好。
嗒,嗒,嗒。
脚步声轻轻响起,周迟绕到他身后,心不在焉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祁斯贤抬起眼睛看他,眸子像深不见底的海面,隐隐能看出里面正在酝酿着一场怎样的风暴。
周迟心里微微一震。
太像了,已经不单单是眉眼轮廓的相似了。
在男人要倾身过来吻他时,他不着痕迹地向后一躲,淡淡开口:“我只是来拿东西。”
厚重的窗帘拉上,房间内昏黄的灯光摇曳,墙面上依稀看出两个影子亲密交缠。
黏腻的水声响起。
周迟托起男人的脑袋,心中别扭万分。
哺育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是件相当奇怪的事情。
尤其是对方还有相当大的耐心。
周迟现在瘦了一点。
祁斯贤对此有种近乎偏执的迷恋,仿佛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确认周迟的完全归属。
毛茸茸的脑袋像是某种大型野兽,沉重缓慢地在他怀中发出类似于饕足和安稳的气声。
他咬住下唇,将声音闷在喉咙里,手指无意识地插入男人浓密的黑发。
当祁斯贤终于抬起头,眸色深暗,欲.望昭然若揭时,周迟却抬手推开了他。
他淡淡开口:“今天有点累了,早点睡。”
祁斯贤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皮囊,直抵内心。
他什么没见过?周迟那点刻意疏离的心思,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从前周迟不会这样直接拒绝,今日不过是来了两个外人,便迫不及待划清界限。
他沉沉吐了口气,下腹绷紧,看周迟的眼神凶巴巴的,像有着无尽的欲。这样的眼神,若在以往,周迟早已软了性子,主动爬上来了。
周迟只是将胸前被他蹭开的扣子一一系了回去,冷冷的俯首抬眸,漆黑的瞳孔微眯,竟然一点都不屑于表演了。
两人相望一会儿,祁斯贤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吻了吻周迟的睫毛,低叹一声:“睡吧。”
两人盖上被子,周迟侧过身子,被男人拥进怀里。
他们宛如一对多年性生活不和睦的夫妻。
但大致只有祁斯贤会这样想。
这一年来,周迟住在他房子里,两人却很少发生关系。起初周迟每晚都做噩梦,醒了之后发现在他怀里很惊慌地推他。
他耐心地等待周迟的心理阴影过去,陪他出去逛街,变着花儿研究食谱做饭,去颐和园冰湖滑冰。
周迟恢复得很快,没多久就正常工作上学,可总要拒绝他的求欢。
深夜里,周迟还未全然睡过去,身后就抵上一具炙热的胸膛,心跳声剧烈起伏。
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他腰间,揉着揉着便向下移,周迟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蹭他,他向来敏锐,在这片寂静里察觉出男人愈发粗重紊乱的气息。
实话来讲,男人抵在他身后,傻子才无知无觉。
可这种时候若是醒了过来,少不得得挨一顿,周迟闭上眼睛,权当听不见。
他裤腰偏大一点,男人靠近,两人就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
深夜里,周迟悄然睁开了眼睛。
男人的声音朦朦胧胧,低喘在他耳边。
“骚不骚,睡着了还能起反应。”
“随便被碰一下就…了,我应该把你圈在家里,天天玩坏了才好...这样那群野狗就不会偷偷咬你了...”
“不对,大概你坏掉了了,他们依然趋之若鹜...”
“我该怎么把你独占,你这么惹人觊觎...”
也许到了这时,白天那个自持稳重理智、尽显家主风范的男人才会暴露本性,外人看来堪称幸福的表象,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他红了眼,声音愈发低哑急促,指腹搓着周迟耳垂。
这男人几岁来着?怎么还不阳痿?周迟想。
正思索,耳垂突然被轻轻咬了一口,一句很轻的“没良心。”飘了出来,周迟尚未从余韵缓过劲来,身后男人也死死掐着他的腰。
周迟裤子后湿漉漉的。
剧烈的粗喘过后,男人轻手轻脚下床走进房间里的淋浴室,不过须臾,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再回来时,他浑身冰冰凉凉,将床上的周迟拥进怀里。
......他倒干净了。周迟眼中的惺忪睡意已经荡然无存,两眼清明,闪烁着一点寒芒。
一片漆黑中,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于泽秋的短信。
“终于结束了?我在隔壁,你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