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周迟俯身而下,嘴唇轻轻碰在他嘴唇上。
于泽秋愣住了,感觉到自己唇缝里正有什么又软又热的东西侵入,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就接纳了,非但很愉快地迎客入内,还反客为主,舌尖主动追着周迟的舌头。
除了周迟之外,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这应当算他和周迟第一次舌吻,老实讲,有点刺激过头了。
太舒服了,他似乎听见周迟冷淡的骂他“发情的畜生”
发情怎么了?于泽秋心中纳闷,周迟不也动情了吗?
“那老男人不发情?那也太吃亏了吧。”他的声音依旧轻飘飘懒洋洋的,那股子要吃人的浓厚欲望被控制得很好。
“放着这么宝贝的一朵花在手里,就算是朵食人花也该细细养护啊。”
“周迟哥哥,疼疼我吧。”他在周迟耳廓处低喘,腹部小幅度挺动,急促又难耐。
所谓人与畜生的区别,还在于畜生发情了控制不住,但他能控制住。
“让我进去呗,周迟哥哥~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周迟扇了他身体一巴掌。
于泽秋极低的粗喘了一声。
嘴唇有点发干,于泽秋舔了舔唇瓣,看向周迟的眼神更加炙热。
两人只差那一线的距离,可谁也没主动。
想到他哥的指令,于泽秋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能和周迟做,至少现在不能。
他哥这两天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让他死死盯着周迟,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讲,且不能起歹心思,表情冷漠用词狠毒,大有一副他若是动了他嫂子就要完蛋的架势。
不过于泽秋向来不太识时务,让条狗去看肉,他哥脑子抽了吗?
雁过拔毛,过手的肉哪有不揩油的道理?
他甚至在心里恶劣的想,让他盯一段时间,周迟如果能生育就好了,他能把他哥的墙角挖烂,周迟直接揣一肚子他的崽回去,反正也都姓于。
“周迟,你老公还在门口?他听见我们...”他诡异的停顿一下,还欲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时。
下一秒他嘴里就被强行堵住,喉咙生疼。
“说了让你闭嘴。”周迟在他头顶,高高在上的对他说。
于泽秋不反抗,他相当享受和周迟的亲密,主动去吞。
周迟低低嘶了一声,眼下泛起的红晕靡艳如桃花,撑在床上的手掌猛然抓紧床单,青筋暴起,颈间突兀的喉结急促滚动着。
一滴热汗从他额角滑下来,滚过高挺的鼻梁、下颚线,最后从喉结上滑下来,滴在于泽秋嘴里。
于泽秋觉得他像一只猫,被伺候爽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在深夜里眯起眼去观察周迟。
“周迟…好可怜啊,被人这样圈着,”于泽秋叹息:“装得累吗?”
周迟却面无表情,阒黑如深井的眸子里危险又冰冷,好似刚刚那种骇人的举动不是他干的一样。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还有...怎么来的怎么滚回去,不管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的指腹轻轻蹭在于泽秋唇角,动作居然有一丝柔情缱绻。
于泽秋被他片刻的温柔晃到了,周迟把他嘴角液体擦掉,没什么情绪地说:“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搞什么动作。”
然后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离开时连一丝停滞都没有。
于泽秋瘫倒在床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周迟装出来的柔情款款,真恶心。
原来那些人是这种感觉?给一巴掌再给块糖,被人捏住心脏胡乱抛。
“真他妈窝囊。”他对自己说。
他终于吁出一口气,手臂因为忍耐太久而浮起一层清晰的血管。
他兴奋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宛如倒流,太阳穴一突一突。
好爽。
怎么能爽到这种地步。
于泽秋望着卧室的天花板,脑子里思绪纷乱复杂,心中竟然诡异的和周迟同频了。
他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祁斯贤杨启段煜还有他哥下药呢,杨启倒是阳痿过,可惜治好了,祁阔出车祸也没被撞死,段煜入珠时医生怎么没不小心把那玩意切下来,反正人也是个废物。
嘴里还有股淡淡的腥味,喉咙口钝钝的疼,应该也有点肿了,他擦了擦破皮的唇角。
周迟才是最不正常的。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近乎冷漠绝情的性格里藏着一种看不见的狠辣,善于诡辩,究极表演性人格,非但完美无暇的外表是装出来的,连内里的窘迫苦难也有表演的成分,甚至连周迟自己都会被这种演绎骗过去。
把所有原先正常的人拖入漩涡,再同他一起沉沦,最后被当作踏板无情踩了下去。
于泽秋对周迟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好可怜,当然不是在说周迟可怜,而是在感慨被周迟招惹上的男人...太可怜了。
一个人倘若到死都要装,那他和演绎出的人格又有什么不同呢?于泽秋有些匪夷所思。
还好他一切如常,不会被周迟骗到。
但...他真的没有踏进这个漩涡里吗?
于泽秋才从余韵里脱出的身体,此时又莫名竖起一层的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