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把他心底的恶念放出来了,就应该承受住一切后果。
他好像突然被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完全弃掉了从前温和稳重的虚假皮囊,是啊,明明用权力就能让周迟屈服,他为什么还要陪周迟玩这种患得患失的过家家游戏?
男人的妒忌心真是可怕,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问周迟。“刚刚给你披外套的人是谁?他也是你养在公司里的野男人吗?你们刚刚在办公室在做什么。”
他看着周迟被玩弄得浮上红晕的脸颊,就觉得周迟常常用这种模样勾引其他员工,明明是他自己先禽兽不如起了歪念,偏偏把所有人都想得很下作。
周迟忍无可忍,低声骂道:“那是我的助理,你没见过?”
“他喜欢你。”祁斯贤陈述道,他能看出别人对周迟卑劣的觊觎,这也是他过来的目的。
镇压一下那些不知所谓的野狗,顺带加重周迟身上属于他的印记。
不论他作弄得有多狠,甚至带动十几万一张的办公桌都微微前挪,周迟都一声不吭。
“老板——”似乎有人在敲门,周迟刚想回应,就被捂着嘴巴,脸颊涨的通红,许是没听见回应,那人又离开了。
周迟规整的西装裤连着皮带褪在腿弯处,在后面看两条腿微微岔开,无论是肤色、劲道的腰臀曲线,都有可圈可点的魅惑。
祁斯贤摸着他的眼尾,从眼尾摸出一点水痕。
他忽然想起来,周迟从来没在他面前掉过眼泪。
他这样问周迟时,周迟冷冷地开口:如果你死了,我会在你的葬礼上哭。
祁斯贤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似乎被猫咬了一口,腹股沟间隐约有一种痒意。
“我吃了菠萝,味道是甜的吗?”全部弄在周迟脸上后,他抚摸周迟狼狈不堪的的脸颊,拧着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那双眼睛黑漆漆的、蛮横不讲理地盯着他看,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为什么要挑在公司里,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祁斯贤有自己的打算。
他知道周迟只身一人在北京像是浮萍,学校不算能让他安心的落脚点,他家里更不算...也许,唯有这个他争来的已经被冠以他的名字的二手公司,才称得上安全所。
而现在,他在这个“安全所”里把周迟上了。
周迟还能跑去哪里?还敢跑去哪里?他无处遁形、无处可逃了。
男人的恶趣味愈发浓重,食指中指湿透了,黏着丝,他放在周迟面前,让周迟嗅一嗅自己身体里的味道,周迟嫌恶地扭头。
这个老变态,现在真是装也不装了。
男人结束那档子事儿之后,无一例外要来一根烟,祁斯贤这种衣冠禽兽在撕破了温和的面皮后,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湿漉漉的两指拿着打火机点燃,手指头还带着周迟的腥味儿,垂着眼吸了一口,鼻腔里发出惬意的气声,又把烟递到周迟面前。
周迟不理他:“结束了就滚出去吧。”
祁斯贤巍然不动,握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就端放在他面前。
烟嘴湿润的,细细长长的烟身也罩着一层晶亮。
周迟凸起的喉结翻滚浮动,眼看躲不过那只烟,烦得啧了一声也含了上去,只薄薄吸了一口便察觉出不对劲,这不是祁斯贤常抽的和天下,烟劲太大了。
“什么时候换的烟?”
“你怎么发现的?”祁斯贤的声音似乎很愉悦。
废话…这么烈的味儿,我又不是死人。周迟想翻白眼,他这会儿倒多少被祁斯贤逼出来了些骨子里的野气儿。
在周迟被呛得满脸通红时,祁斯贤抱住了他,一手按着周迟,另一只手把那只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周迟的反应。
周迟没说出口骂人的话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闷哼.....轻浮的烟从他鼻腔里、嘴角缓缓泻出,白雾缭绕中,他仰倒在桌面上,眉眼懒懒垂下,目光冷然又空荡,坏透了...这个可恶可爱可怜可恨的小浪货。
菩萨低眉,却不是怜悯,祁斯贤简直要溺死在他的眼神里。
“后悔了吗?”祁斯贤笑了,怜爱地擦去周迟眼尾溢出来的一滴眼泪,“可惜,已经晚了。”
......
事毕,祁斯贤给他一颗颗扣好纽扣,把那个严肃的周迟又还了回去。
然后去倒了一杯水,搁在周迟跟前,周迟的嘴唇红得不像样,一看是又咬嘴唇了。
“叶氏这个投资商有问题...你阅历太浅,看不出来也正常,”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桌子,“喝水。”
周迟眼睛一斜,满满的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在聊?”
祁斯贤嘴角微微弯了弯,又敲了敲桌子。
周迟没去碰祁斯贤给他倒的水,靠在椅背上,拿出和人谈判时的模样咄咄逼人道:“找人监督我?”
公司里什么时候安插了祁斯贤的人?周迟眼珠子转了转,瞳仁眯起来,审视一般地落在他身上,好像在猜测他还能拿出什么手段对付他。
祁斯贤也懒得解释。
周迟的脾气倔,最初在他面前还藏得好好的,乖得不像样,现在你跟他说豪门其中的利害他只当你跟他唱反调,没用。祁斯贤掐了掐他凌厉的下巴,哄他:“我还知道你要和着祁阔一起去香山,香山温泉别墅里面没监控,你带那兔崽子能顶什么用?”
“我陪你去,不行吗?”
周迟冷哼一声,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出去后,祁斯贤发现了一个挺面熟的年轻人。
段家的孩子啊。祁斯贤看着他面对周迟露出了一种等待主人抚摸的狗的表情,被驯养成功的狗脸上只会出现两种表情,等待被摸的落寞和被抚摸后的愉悦。
太蠢,不值得他去费心。
祁斯贤瞳孔极黑,只是漠然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带着一种“正宫”从容的气势,他离开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