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承认了啊,”戏扇傻笑着将脸往她手背上蹭,“就是一直在等你而已。”
“那我说叫你跟我一起走,你为什么不回答。”
戏扇:“我不敢回答,我高兴的快疯了,怕笑的满院子乱爬吓到你。”
“行吧,那你就不好奇我是什么人吗?”
“说真的,”戏扇低头搓了搓千里撼手心嗫嚅道,“我一丁点儿也不在乎。如果你想说我就听着,如果你不愿意说呢,我就一辈子都不问,左右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这些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我们两个彼此信任,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就好,这样就够了。”
千里撼看着他,莫名如沐春风,可她不是什么高雅人士,于是恶劣的张口道:“可我已经有三个夫郎六个孩子了。”
“啊?!”
戏扇猛的愣住看向千里撼一脸担忧,“六个孩子,这么多啊?那怕是有点难带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里撼见他这副模样大笑起来,满脸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她一把揽过戏扇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包容我。”
“说什么谢不谢,这不是应该的嘛。”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一样的,”千里撼打断他,搂的更紧,“你像一汪清泉接住了我。我知道自己其实是个脾气很坏的人,还爱捉弄人,可你总在纵容我。”
戏扇笑着往她怀里又钻了钻。
“跟我一起走好吗。”千里撼道。
“嗯。”
千里撼:“告诉我,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戏扇眨巴几下眼睛思考起来,“我想要一个自己的梨园,然后养个戏班子,不用再唱淫词艳曲的戏班子。我还要把牡丹姐她们都接过来一起住,大大的梨园像家一样,所有人都生活在一起。”
千里撼蹭了蹭他脑袋调侃道:“很贪心嘛。”
“想想都不行吗?”戏扇委屈道。
“可以可以,想是自由的。不过……”
“怎么了?”
“水好像凉了,而我还没洗完。”
“啊!”
他大叫一声飞快跑了出去,“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烧水——”
“哈哈哈哈,”千里撼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带着甜丝丝的笑毫不留情嘲笑着,“傻帽儿。”
戏扇怕她着凉,提前将商户纸里三层外三层的糊了好几遍,整间屋子都热腾腾的。脚在水里无聊的扑腾着,她不由得想起玉雪倾那边的近况,如今的剧情与原著早就关系不大,她的过往经验也不管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免不了担心,她消失了四年多,外面究竟什么样了呢?
千里撼捧起一碰水,晶莹的水滴聚集在掌心,又盖在脸上。她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流,两册厚厚的书本交叉放在枕边,纸张早已破烂。她伸手拿过,翻了翻,随后将其溺在水中。
廉价的墨瞬间晕开将水划成两半,又缓缓下移,聚集在她左膝。
卧仙阁,戏扇风风火火的跑到牡丹房敲开门,这一次,千里撼已经能拄着拐从容走到牡丹面前。
牡丹见了她先是大惊,毕竟当初她已断定千里撼此生都要与轮椅相伴,只是不想她竟如此争气。牡丹上下打量着她,恍惚间竟笑了出来,打心底开始佩服这个女人。
她道:“果然气度不凡,站起来更俊了。”
“谢谢,”千里撼看着她眉眼含笑,“你也比我想象的要漂亮许多,国色天香。”
戏扇从她们两个中间冒出来道:“要不我们坐下聊?”
“好好,都进来吧。”
牡丹一挥手关上门,三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
栾城,七枝县——
“县丞,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您怎么非要走呢?”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可您这眼看就要升官了,这不是白白浪费大好机会吗?”
“你小子,”陆文举笑道,“升什么官啊,大魏如今有官可升吗?兵荒马乱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
陆文举道,“好好干活,保重百姓,没事别和那帮乌烟瘴气的家伙瞎掺合,以后你就是县丞了。”
“我不是县丞……县丞,我等你回来,我只认你一个县丞。七枝县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你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冤死,大家都舍不得你走啊!”
陆文举没说话,背上包袱转身离去,临别之际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