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拉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反问季长歌:“亚蒂娜,刚刚那个逃走的刺客和你说了什么?”
诶?她听到了?
季长歌心中无端紧张起来。
该说实话吗?可“离她远点”这种话说了,艾薇拉不会更加恼羞成怒,从而上前追击那个刺客?
“嗯?亚蒂娜不想告诉我吗?”艾薇拉虽然嘴角噙着笑,但季长歌总觉得她语气有些阴冷。
季长歌赶紧解释:“没有,我只是怀疑我听错了。”
“是吗?”
“是呀。”季长歌赔笑,“她说了两句。”
“嗯。”艾薇拉面色放晴。
“第一句,她让我配合她离开,然后她会放我走。”
艾薇拉点点头。
“第二句,她说……她是圣庭的人。”季长歌还是没有说全。
“……圣庭啊。”艾薇拉哼笑了一声,抬手摸摸季长歌的脸。她走到刺客的身边,蹲下身。季长歌乖乖跟在她身后。
凑近看,才发现地上刺客还有气,胸部起起伏伏,一双眼随着艾薇拉走近一直盯在她的身上。
“我们先回去告诉母亲她们吧。”季长歌依旧推荐自己的想法。
艾薇拉也依旧没有理会,她的手在刺客面前晃了一下。刺客的双眼顿时失焦。
艾薇拉站直,居高临下地问:“你们是圣庭的人?”
“是……”女人的声音平静无波。
她能控制别人的神智?
季长歌吓坏了。
艾薇拉感受到她的惧怕,拉起了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
哦,对了。她的魔能就是精神系的来着。可这种异能还是……
季长歌内心有些不适。
艾薇拉安抚好季长歌,又转头问地上的人:“你们是专门来刺杀我的?”
“是……”
“以你们的实力,恐怕只是来试探的吧?”
“是……”
意思是后面还有其他人回来搞刺杀?
季长歌一惊。
“看来我们得早点回去了。”艾薇拉转向季长歌。
“是。”季长歌点点头,不忘初心:“我们去和周边的侍者们说明一下情况,先带她去治疗吧。”季长歌觑着艾薇拉的表情,补了一句:“日后好再审问她。”
艾薇拉满不在乎:“一个小角色没有救治的价值。”
“啊?”季长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艾薇拉看着她,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她没有活着的价值。”
……大姐诶!您是演都不演了吗?好歹咱还在别人家里。
季长歌觉得艾薇拉疯了。虽然她早知道她有问题,可以前可不是今天这样的啊。
季长歌余光中有什么在动。她好奇看过去,发现几根藤蔓从刺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里面爬了出来。刺客痛得呻吟,藤蔓越长越多,越长越快,呻吟变成了嘶吼。最后,等藤蔓缠满刺客全身时,再无任何声音。
季长歌大受震撼。
藤蔓上有刺,和玫瑰的根茎很像。又过几秒,藤蔓上长出了枝叶,还结了几朵小小的花苞。花苞越长越大,最后缓缓盛开。
鲜红的玫瑰花点缀在暗绿的藤蔓上,别有一种诡异的美感。刺客的人身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原地留下一丛艳丽的玫瑰花。
现在天气温暖,但季长歌全身冰冷。她还有点想吐。
“亚蒂娜……”艾薇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季长歌,她的头抵在季长歌的肩颈窝里,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
季长歌蠕动着双唇,喉咙干痒。
“我记得亚蒂娜说过,你最喜欢玫瑰花了。”艾薇拉低声笑着,“这些花……好看吗?”
“艾,艾薇拉,”季长歌试图挣脱,但身后人抱得很紧,她咽了口口水,讨好笑着含糊应了一声:“嗯……您放开我,我,我认真欣赏一下。”
“算了吧。”艾薇拉一只手从季长歌的腹部摸到了胸口又一路向上摸到季长歌的颈部,“你这个不听话的坏孩子,我一松手,你就会跑了。”
季长歌被她摸得又痒又难受,但恐惧心还是占了大头:“不,不会呀。”她颤颤巍巍否认着,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小骗子。”艾薇拉冷笑一声,对着季长歌的脸缓缓吹了一口气。
更加浓郁的玫瑰花香。好香,好香……
好像回到了记忆深处的玫瑰花田。
季长歌清明的神智逐渐混沌。不久眼睛一闭,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