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平微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对呀,离家出走。这不是只好来投奔你了吗?”湘君说完对春生笑笑。
平微的脑子还在缓冲,一时还不清醒,怕说错话,于是索性什么也不说。
还是湘君主动问她:“你就没什么想知道的?”
“有啊。”平微看看她又看看他,“只是想知道的太多,不知道要先问哪一句。”
“我们在一起了。”春生认认真真地说道。
湘君接着说:“然后被李老师扫地出门了。”
春生继续补充:“本来可以去酒店住一晚,然后明天再找房子,但是湘君非说不用,非要来麻烦你这个朋友。”
“等等、等等,”平微抬手按住太阳穴,“你们能不能顺着逻辑说,把前因后果先捋捋清楚?”
春生和湘君只对视一眼,便达成默契,还是交给湘君来说。把他们这一路走来的经过,事无巨细,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全都说给平微听了。
听完以后,平微虽然不头痛了,但是心跳却有些错乱,应是超负荷的生理反应。
“所以你们现在是情侣?”平微小心翼翼地确认。
春生点头,湘君也大方地跟着点头。
平微端起面前的冷茶,头一扬直接一饮而尽。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湘君微笑着看着她说。
“就算是吓,也是开心的吓,是惊喜的吓。”平微松口气坐了下去。
不知为何,心里那一块无名的大石,也跟着如羽毛般轻轻落地了。
又聊了一会儿,春生接到电话,是房东打的,说那套房子不租给他了。追问原因,房东倒是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是楼下李老师对他不满意。
挂了电话,春生苦笑着对湘君说:“看来这家是必须得搬了。”
在湘君和平微的追问之下,春生只得和盘托出,湘君听完没觉得意外,反而是平微,一直不停在一旁咋舌,感叹李老师杀伐果决,倒是块做生意的料子。
“这时候就别说风凉话了!”湘君用力推了她一把。
平微笑道:“我这哪是说风凉话啊?我是给你们敲响警钟啊!李老师这么厉害的角色,怎会对你们善罢甘休?”
“休不休也就是这个样了。”湘君有气无力地说道。
事已至此,往好处想,对他们也算是一次鞭策。
之前想了好久的搬家,终于不再是一个想法,也不只在夜深人静时反复。
就算没有春生的出现,对她来说,搬家也是新生的第一步。
那天晚上聊到深夜,春生首先扛不住了,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湘君见他睡着以后,便看着他的脸轻声问平微:“待会儿怎么睡啊?”
“这还用说?”平微口干舌燥地说道,“当然是你俩睡床上去,我睡沙发上啊!你知道我一向不睡床的。”
“那还是让他去睡床吧,我陪你待在客厅,反正天都快要亮了,睡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就不要麻烦了。”
“麻烦什么?”平微故意拔高了音量。
湘君尴尬地把头低着。
平微笑道:“你们小情侣都公开了,就不要再跟我装不熟啦。”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湘君抬手捋了捋鬓角,“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就算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我心里的顾虑。我们虽然现在是情侣,但是……”
湘君停下来看着春生。
“但是什么?你说话能不能干脆一点,不要大喘气啊!你想急死我啊!”
“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春生毕竟还小,他未来那最好的十年时光,是我已经走过的了,我觉得我已经没心力,再陪他沉浸式经历一遍。”
“所以你是没有信心?”
“也许是吧。”湘君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没资格给你提任何建议,但我还是要说,凭我时准时不准的第六感,我能感知得到,春生虽然年轻,但绝对是值得托付的男人。”
湘君微笑着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边是亟待解决的难题,一边还有个终极难题,都是需要她去克服的,光是想想都觉得疲惫。
最终平微犟不过湘君,也不忍叫醒春生,就自己跑去床上睡了。当然也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平微去了公司,一坐上工位就开始发蒙,边喝黑咖啡边打哈欠,一靠上椅背就想要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饭都不想吃了,只想趴着好好补瞌睡。
结果才刚调整好姿势,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抓起来正准备关机的时候,看见屏幕上是周凯的名字,想也没想,手指从关机键移动到接听键。
“出来吃饭。”周凯的语气霸道又温柔。
“不好意思,我肚子不饿,只想好好睡上一会儿。”说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晚没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