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抓着杯子的手隐隐在发抖,她说让林忧救救他们的一家。
林忧的姑姑,叫林芳红,今年36,年轻的时候一直靠着林母的救济上学,学也没上好,17岁那年辍了学,外出打工。
因为年纪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工作地方的人都欺负她,林芳红回了平安大道,林母心疼她一个小姑娘,就让她住在家里,也没怎么让她干过活。
对于这个姑姑,林忧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次他爸喝多林芳红和他爸爸犟嘴,惹恼了林有德,林有德拿着酒瓶子要去砸她,林母拦了下来。
林芳红跑了,林有德的怒气便全部发在了林母身上,林忧看到他妈妈被林有德扇了好几巴掌,扇的顺嘴流血。
他看到,被他妈妈护着的人躲在门后面一句话都不吭声。
后来,林芳红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个对象,抽烟喝酒,林芳红非要跟着人走,林母不同意,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说林母见不得她幸福,如果她不幸福,就都是林母害的。
林母没招,只好放她走了。
林芳红说,她和那个男的走了以后,那个男的待她不好,她就跑了,又嫁给了她的现任丈夫,邓军继。
邓军继虽然比她大十几岁,但是很爱她,他们本来过得很好,还有个可爱的小儿子,可是好景不长。
她丈夫在工地干活,欠员工的工钱,还不起了,工人们上门要债,甚至扬言要杀了他们,他们没办法了,才想到了林忧。
林忧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芳红却以为林忧不想管他们,她说,“小忧,我是你姑姑啊,你不能不管我们。”
邓军继“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说,“你和他废什么话呀,这是你哥的房子,他的遗产本来就有一部分要你继承,这小屁孩懂什么,本来就是你的,把他赶出去就好。”
林忧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芳红倒是回头瞪了他一眼,转头脸上堆着笑,“小忧别听你姑父瞎说,我们就借住几天,等缓过来了就走。”
那10岁小男孩,邓方才又开始闹了,“妈,我饿,快去给我做饭。”
林芳红回头说,“好好好,你等会儿。”她又看向林忧,“小忧你看……”
林忧本来就没睡好,被吵的头痛的很,没办法,点了点头。
林芳红高兴地拽了拽邓方才让他给林忧说谢谢,邓方才看都不看他,扭身走了。
林芳红有些尴尬,不过林忧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当时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就不大,现在家里又多了三口人,根本就没有地方住。
林忧自己一间房子,便就只剩下了对门的另一间小卧室。
作为家里的掌中宝邓方才才不愿意和他父母挤在一间小卧室里,哭着闹着要住林忧的房间。
林芳红没办法,跑过来和林忧商量,她说,“小忧你看这,邓方才还小,也没吃过什么苦,要不,你把房间让给他,你住那间,我和他爸爸打地铺睡。”
邓军继不乐意了,“打什么地铺,他一个年轻人,让让小孩怎么了。”
林忧头疼的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把自己那一间让出去了,转身进了西边的小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什么态度。”邓军继瞪了一眼被关上的门。
林芳红唱红脸,“好了好了,”她问邓方才,“小宝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做。”
邓方才不客气的说,“我要吃鸡翅。”
好像这里,是他们一家人的家一样。
林忧进了门,其实没睡,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机,没有新的短信,他关了手机,塞到枕头下面,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怎么也睡不着。
等到手机响起,林忧才发现已经下午了,他在屋里整整待了一天,没有睡觉,也没有干别的,只是发呆,一滴饭和水都没进,外面的一家人却没想着叫他一下。
秦无虑在下午发来了短信,他说,他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他让林忧好好吃饭,等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林忧在手机框里删删减减,他想和秦无虑说,他姑姑来了,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对话框内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秦无虑发的“乖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