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上面的确写了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只不过相对于获取永生,死而复生的步骤要更繁琐一些。
要找出加害受害者之人,将其钉至死之图腾上,用那人之尸来祭图腾,再加以二十六颗妖丹,方能使那被害之人起死回生。
此仪式的好处就在于,无论死者已去世多久,尸身腐烂至何种地步,也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使其活过来。
阅读至此,灵浔突然脑中一亮,转头拼命地晃动着李乾道的胳膊,兴奋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李乾道被晃得眼晕:“怎么了,知道什么了?”
“咱们第一次误闯西街时,很可能就是撞见了那人要执行起死回生的仪式!”灵浔有些激动,“雾散之后那群尸人进到尖顶屋时门开了一条缝,我看见的就是那只狐魅被钉至墙上的样子!”
“很有可能他们是把我爹当成了祭祀的一环,这才遭此横祸。”
“那狐魅应该是对什么人犯了杀孽,这才被抓住钉在那里的。有人发现我们误闯仪式,然后让杨姐姐做了黑手,用她那蛊来给咱俩演了场戏,为的就是把咱们两个的思路往‘永生’上去引!”
“所以他们是想复活什么人?”李乾道听懂了他的话,可仍有不解:“那么那些尸人的作用是……”
“应该只是虚张声势,”灵浔又翻了几页,“毕竟这本书中根本就没有讲到需要信徒作陪一类的事。”
动机终于理了个明白,问题兜兜转转又到了杨亦铃身上。
她为何要演这场戏给他们两个看,她是自发而为之还是有人指使,亦或要复活什么人的人其实是她,一切都有待考究。
现在,杨亦铃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谜团。
只有将她身上的谜团解开了,这一切才有迹可循。
“我明天要去找一趟杨姐姐。”灵浔开口道,“我要问问她。”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是——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李乾道抛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灵浔一下子萎靡下去:“好像还真不知道。”
此人神出鬼没,两人上一次见她已是半个月之前了。知道她在何处的,恐怕也只有李道折了。
“可以明早我去问一问我姐,”李乾道说,“她们两个关系好,说不定我姐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小灵浔一下子又昂扬起来:“对哦,易昇哥哥你好聪明!”
正说着,耳边已有敲钟之声,听着应该是亥时了。
崔鹤立上午说的话还跟块石头一样梗在李乾道的心口。他担心真的会因为自己太过于心大而害了灵浔,便赶紧催着他:
“快回去睡觉吧,你明天还要训练。”
灵浔难得没有闹,乖乖地点了头,蹿回去休息了。
李乾道透过窗户见冯祥早就已经离开,这才大着胆子翻窗进去,将那本书放回了原处,方才回身修阁睡觉去了。
他念着那个谜团,念着灵浔耿耿于怀的心结,因此入睡的过程格外困难。可因为有灵浔在,即使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天蒙蒙亮时,他才勉强睡去。
这一梦迷迷糊糊,他莫名梦到了许多事。
盛英樱,柳娘,青姨,宁梅娘和清儿,这几张脸不停地在自己的面前晃。五个人手牵着手,围在李乾道的周围转圈圈。有一根红丝线从中将几人连在一起,另一头却还有一个人在牵。
李乾道从几个女人围成的小圈中钻出去,顺着红线一点一点找过去,便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他拍了拍她的肩想看清她的真实面貌,梦却在这一刻断了。
叫醒他的不是鸡鸣,而是屋外乱糟糟的环境。
昨天晚上没关窗,嘈杂的声音就这么传进李乾道的耳朵中。他听见有男人在愤怒地说着什么,旁边的女人在跟他吵。
李乾道再无睡意,只得揉揉眼坐起来,穿戴整齐了准备出门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李乾道原本是抱着吃瓜的心态,结果一推门,吃瓜吃到自己家了。
吵架的二人正是李贤真和柳昭。
这下李乾道可没法看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护柳昭,结果被亲娘一只手就扒着头给推到一边去了。
“要我说,人孩子都那么大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你天天这逼她那逼她,现在好了,人又跑了,你高兴了?”
闻言,李乾道一怔。
“人跑了”是什么意思?李道折又跑了?
他忙求证般去问他爹:“爹,我姐呢?”
李贤真正焦头烂额着,一边吵架还不忘吩咐人去找。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向后捋:“你姐又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