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样离别,但是你似乎有让人很爱很爱你的魔力,我的那些事情没人记得,也幸好你愿意听,她很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记得我的过去,按时就你记得好吗。”
梅菲看着她消失的时候,脑子里才串联起她看过的那些手记,辜枥女巫在笔记边边角角的不着边际的话,似乎只有最爱钻研那些的梅菲能发觉。
梅菲从那天起,就在心里记着那些模模糊糊的故事了。
她现在手里还拿着枪,这个咒语的来源她早就猜测清楚了,蛇鳞沼泽,那个在各种传说里都是蛇怪的老巢。
真实的事情她了解不全,但她相信蛇灵是辜枥说得那样,只是蛇灵。
昏暗的云雾天,也让她又想起了那天和辜枥离别时的屋顶,她这样出神了很久,才恍惚抬头看着早就不动的景色。
“往那里走。”梅菲指了一个方向,但是柯林特没动。
他一只手抬高,蹭了蹭梅菲的脸。
“有什么难过的事情?”柯林特轻声问。
“想到辜枥了,这咒语是她交给我的,我很喜欢和她一起玩,但是现在再也见不到面了,她结束了她的游历,但我会记得她的过去,等到时间合适,我想把那些事情写出来。”梅菲感受着有些发酸的鼻子,调动着乐观的语调。
柯林特点了下头,不再去问她难受的回忆,但是马匹再次往前的时候,他拉着缰绳的手紧了一下。
那位女巫活了一千多年,辜枥·莱菲布勒的名号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歌铃大陆回荡,甚至有人坚信是她和愚人领主一起打败了蛇怪。
那时的女巫还很强大。
“女巫寿命都很长吗?”他问。
梅菲摇了下头。
“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只有领主有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寿命,所以巫师可能一生都无法自如掌控魔力,我很幸运遇到了旧日和辜枥。”
梅菲伸手拍拍柯林特有些僵硬的手。
“我们一起变老没有关系,但是一个人的生命太长,一个人的生命太短就是太残忍的事情了。”梅菲接着说。
她知道当某一刻悲伤的情感代替理智,也许另一桩自我了解的惨剧就会发生。
她那时和辜枥的道别时,第一次触摸到了生命与死亡的实感,也更努力地为塔莎的病下功夫。
但是有的病,就是连最厉害的魔法也做不到。
梅菲想过,塔莎也许也会在某一天突然给她一封遗书,在那之前,梅菲还是想尽办法给塔莎换着能压制病症的药。
现在是很有效的,至少塔莎不会在因为病症死亡之前,再因为病症疼痛难忍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柯林特顿了一下,又放轻了语调。
如果是一个人活着的话。
“我希望你能找到新的幸福。”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好像又是随意说的那样。
“你不想我一直爱你了吗?”梅菲又往后靠了下,她打趣着柯林特的话,好让自己别陷进慌张的情绪。
“想。”柯林特深吸一口气。
“但是,活着的人还是要往前看。”他把下巴抵在梅菲头顶。
“嗯?你不会是想再婚吧?”梅菲故意问着。
莫林斯的结婚证明在一方确认死亡两周后即会被撤销。
“我会跟你一起走。”柯林特笃定不像是开玩笑,吓得梅菲赶紧拉着他的手腕安抚地拍了两下。
“别说傻话,我们都还活得好好呢,有我保护你。”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梅菲点了下头,她权当柯林特这些担忧的话是因为前天看到了自然魔力下生命的脆弱。
上天还算眷顾他们,等他们回到家才落下沉重的雨点。
徒劳地想掀开窗户的暴雨打扰不了安稳坐在壁炉前的两人。
梅菲窝在柯林特怀里,看着传来巨大雨声的窗外,那里是浓重的黑色,只剩下暴雨重重砸击着屋顶和窗户的声音。
她像小猫一样蜷着腿窝在柯林特怀里,感受着温暖干燥的火焰,雨水让枫车村异常的冷天气加重了不少。
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甚至连披毯的一角都不用她自己拽。
柯林特搂着她翻着画册,时不时还给她塞一块糖果。
梅菲的牙尖咬着糖,含糊不清地问着柯林特化画册里的东西。
柯林特居然还能听懂她在问什么,详细给她介绍了那些杰出画家的笔触、风格和作品阐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看画的阐述也是作为自己感受的参考而已。”柯林特指了指一副灰色调的画。
这幅梅菲能够看的清楚。
“嗯嗯。”梅菲应了一下,她其实没有听懂他的话。
她还是更喜欢听他讲的有关大画家画画的逸闻趣事。
“雨明天会停吗?”梅菲突然问了一句。
“这里的大雨离开的很快,到时候一定会晴。”柯林特知道梅菲还牵挂着那个病人。
“明天还要陪我去写生吗?”柯林特又问。
“要。”梅菲自在地在他胸前靠着。
她咽下最后的糖果,头贴着柯林特的胸膛舒服地蹭了下,又动着身子想伸出懒腰。
柯林特举着书,沉默地看她又拉好毯子继续要躺着,他看了下快要燃烧殆尽的壁炉柴火,轻轻把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双手把梅菲往上提了下就低头亲了过去。
卷走她嘴里残留甜味的力道不比窗外的暴雨平稳多少。
梅菲的睡衣被炉火烤的干燥,但是柯林特的怀里更暖和一些,她也轻喘着气被柯林特摁紧在怀里。
她转动了下身子,伸手抱住了柯林特的后背,直到轻哼了几声才有些迷茫地抓着他的衣服扭头。
“回卧室……”梅菲眨着眼下了命令。
“好。”柯林特抱着她起来,一边伸手碰到她裙摆之内,一边走到了卧室关上了门。
吃了几次亏之后,梅菲已经不再问他这样抱着自己累不累了。
只是他今天动作却慢了不少,梅菲陷在软床上的时候,他只是用手慢慢动着。
直到梅菲被挑的受不了,扭着腰也不想真的躲开,只拉着他的手不知道要往哪去。
也突然打了一下雷,梅菲不怕雷声,但是柯林特沉着雷声弯腰凑近了梅菲的耳朵。
“你说什么?”柯林特假借着雷声问了一句。
“......你是坏人......”梅菲眼睛湿润到眼角有些积泪。
“嗯,既然如此。”柯林特作势真的要从梅菲身上起来。
“不行......”梅菲张开腿缠上他的腰。
是一些她才发觉的自己的一览无余。
“嗯。”柯林特还算克制地把自己的腰往梅菲腿间贴了贴。
他感受着带着些顺滑的温热,也伸出刚收回的手牵住了梅菲的指尖。
“那你求我。”他浅笑着附身凑近梅菲的脸,但只是鼻尖挨着鼻尖。
就是不亲过去,眼里也有一些正经询问的意思。
梅菲忽闪着眼睛轻咬着下唇。
“求求我就好了。”柯林特的声音压的更低,也有了更多的耐性。
“那求求你了......”梅菲轻哼着说,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腰果然一下子绷紧。
“求我什么?”柯林特还是没放过她,但是他的声音已经温柔到发颤了。
“求求你......进来......”梅菲眼睛泛着光亮。
她知道自己的话肯定有结果。
“好。”柯林特应了梅菲的请求。
但又接着雷雨的声音让梅菲求饶或是引诱的声音放得更大。
只是和狂风骤雨之后又迅速离去的夏日暴雨不同。
梅菲觉得今晚好像没有他和她山穷水尽的时候。
似乎越到了那种只能困住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比如雷雨和黑暗中。
柯林特就会把自己缠的更紧。
也会完全褪去平常的冷淡,滚烫的皮肤和呼吸会让他压抑着喘息的沉默更加焦灼。
但是这时候他说的话也不比沉默低温多少。
直到梅菲几乎是下意识贴近他的时候,他才带着汗水更温柔地看着梅菲浅笑。
他知道梅菲这个样子只能自己看见。
这是独属于他的梅菲。
柯林特干脆承认自己的贪心,从夜晚开始更想要一步步吞没梅菲所有的空余。
“还有力气吗?”柯林特明知故问了一句。
梅菲眨着眼泄愤似的咬上了他的手。
烛光让她身上的汗发着光,又是一种光彩。
柯林特笑的更明显,他放轻了动作,等梅菲终于松口的时候,才使坏地一用力。
梅菲瑟缩一下,失神的无辜眼睛猛的睁大,她又反手抓紧了枕头。
柯林特看着梅菲流转着眼波瞪他的样子,沾着汗水的脸笑意更深。
他附身贴近梅菲的脸,感受着梅菲脸上和喘气中的热度。
“我喜欢你咬我。”柯林特放轻了声音,伸手轻轻撬开她的牙齿。
修长的手指往前探着。
梅菲动弹不得,到现在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眨着眼自以为是威慑的眼睛瞪着他。
但是对于现在瘫软在被褥上的她来说,什么动作都沾染了她脸颊上无法消去的红晕。
柯林特看着妻子慢慢配合他的动作,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身体更紧绷了。
没多久他就收回手捧着梅菲的脸干脆地吞走了她全部的喘息。
他从梅菲这里得了不少便宜,又还是在梅菲拥有理智的短暂空隙盯着她的眼睛看。
喊他名字已经不够了。
他非要梅菲把那天趴在他背上叫他的那些昵称全部记起来不可。
“平常也要这样叫。”柯林特咬上了梅菲的耳朵。
“......好......”梅菲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建立什么原则。
但是现在她也根本想不到自己该有什么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