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暂别的话说出口之后,柯林特和梅菲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就像柯林特先前那样不自觉的拖延一样。
好像谁都不提去蓝旗镇的事情,那么柯林特就不会外出了一样。
但是时间照样流逝,他们也快要离开枫车村了。
在离开之前,梅菲认真准备了宴请约瑟芬奶奶的宴席,她记得柯林特说过的要请她来家里的话。
梅菲还有些不舍这栋漂亮静谧的房子。
在戴好帽子等待着来接他们的人时,梅菲时不时就要往已经灭了灯的屋内望。
在看到尼克和麦克雷出现在远处的道路上时,梅菲靠近柯林特又拉紧了他的手。
“明年还能再来吗?”梅菲抬头。
“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柯林特低头在梅菲的唇上落下一吻。
在梅菲知道他在九月出远门之后,虽然没说明,但又确实在夜晚纵容着他。
昨天两人都还没轻重地闹到了天边泛光。
梅菲在宽边帽檐下抬了下沉重的眼皮,干脆什么都不管地靠在了柯林特身上。
等东西都装好了,梅菲困倦地任由柯林特把她抱到马车上,放心地横躺在他怀里睡了一路。
罪魁祸首还精神地时不时用手轻点着她的嘴唇。
梅菲后天就要开启新学期了,在三天后他也要独自出门了。
这已经是他能拖延的最晚的时间了,巫师协会那边要他协助的事情似乎很着急。
好像是领主们的矛盾让巫师协会内部十分不安。
时间过的这样快,让柯林特觉得在村子里和梅菲独处的时光真像一场快速闪过的梦境一样。
梅菲在路上才真的在他怀里陷入了梦境。
当她迷迷糊糊重新站在熟悉的客厅里,清澈的微风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有种久别到家的感觉。
梅菲路上的睡眠让她恢复了不少精神,她贴着柯林特亲了一口。
“我去三楼。”她和柯林特说着。
还要忙碌处理家庭事宜的柯林点了下头,盯着她的衣摆消失在楼梯处。
忙完事情的柯林特只在晚饭时间与妻子急匆匆地见了一面。
他清楚在妻子忙碌的时候不该去打扰,所以他洗完澡之后就在烛光下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翻看他的画册。
卧室又安静又温暖,他快速地把画册从头翻到了尾,还是安静地上了楼。
巫师小屋的门是开的,他看到了还站在桌子旁忙碌的妻子。
柯林特安静的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终于看到妻子擦了下汗,把东西理好之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柯林特身上的味道比他轻柔的按摩力道率先将梅菲包围。
“等明天再有半天就能准备好了,我给你写下这些东西的效用,是我能想到的所有能有保护作用的东西了。”
梅菲深吸一口气,她转身随意斜靠在桌子上,半低着头伸手摩挲了一下柯林特颈间的枫红项链。
她清楚柯林特决定自己去,是为了更方便地赶路,路上的事情她不太能帮的上忙。
梅菲只能尽己所能地给他多加几层保障。
但她其实能力很有限,她现在也恨自己能力有限。
柯林特没说话,只是熄灭了这里的蜡烛,抱着梅菲下了楼。
他在黑暗中把梅菲带进了浴室,他已经给她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了,又给她点上了灯才出去。
梅菲没耽误多久就顶着擦的半干的长发出来,她也是刚熄灭了浴室的光,在黑暗里要摸索坐到床边的时候,柯林特就有些失控地从身后抱住了她。
紧实的胸膛贴着梅菲的湿发,让冰凉的发尖重新像是沸腾一样滚热。
“我给你画了那些衣服的搭配,还有首饰都在画室的箱子里,那里的钥匙只有你有。”柯林特把头垂在梅菲身侧。
一步步往前把梅菲带到床边,还是伸手给她擦着头发。
这样的生活要结束一段日子。
每天这样在干燥的烛光里依偎着聊天的日子,就像蜡烛要吹灭一样停止一段时间了。
但是两人相爱的蜡烛还有很长很长,只是烛光暂时不能给床幔打上温馨的光了。
柯林特这样想着,他把梅菲抱到床上,还是照常用腿圈着她给她细致地擦干头发。
他不在了,这些事就没人能帮梅菲做了。
他也根本不想会有其他什么人会帮梅菲做这事。
他固执地认为,梅菲需要他。
需要他给她做很多事。
这样他就会觉得,自己的离开也会是对于梅菲来说,也是短时间无法适应的事情。
那样她无论怎样都会想着自己了。
“我只有你了,其他任何人代替我说的话都不做数,只有你代替我算数。”柯林特伸出手指划过梅菲顺滑的长发。
他不想说让梅菲等着他回来的话,即使有一些想法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头。
柯林特并不很乐观地觉得这一路不会有危险。
他不想用离别前的话困住妻子。
现在柯林特比知道梅菲要退婚那次还要难受,他现在甚至无法说出倘若自己出了意外,梅菲可以和其他人结婚的话。
梅菲的幸福和他想象那画面的痛苦交织着,让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患得患失的?
又是什么时候在触碰到幸福时,会感受到比之前更多的不安的?
他确信梅菲爱他了。
她总会那样说。
但是每次时间稍长的离别,都会让柯林特害怕,她在自己不知道的那一刻不爱自己了。
他应该自己去解决问题的,不能指望旁人能回应他所有无理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