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府邸。
梅菲和柯林特早就准备好的接待领主的事项,她现在坐在落地窗前紧张地等着和领主的正式会面,上次不算,那时她眼里只有弗琴尔的伤口,根本没有现在的紧张。
柯林特倒是很平常,挨着梅菲研究着之后婚礼的布置。
院子里有动静的时候,梅菲一下子站起来,拉着柯林特急匆匆地开房门走进花园里。
园中的黑发年轻人正弯腰看着院中开起来的蔷薇,他看到有人出来,抬头热情地朝站在台阶上的两人打着招呼。
“介意我摘一朵吗?”雅格指指他看中的那朵花。
“您请便。”梅菲摇摇头,她看到了从空中落到地下的弗琴尔。
雅格笑着摘了鲜艳的蔷薇,一回头就别在了弗琴尔的发辫上。
正恬静笑着的弗琴尔也朝梅菲打了个招呼。
弗琴尔现在已经没有那种生病时的苍白了,整个人有一种古朴的沉静与优雅,和看上去热情聒噪的雅格都不像是一个时代的人。
但她和雅格一样穿着复古,又有些不同于现在流行的华丽。
“这里真挺漂亮,那里还有鸢尾花!或许我们回去也可以多种些其他的花?”雅格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兴奋地和弗琴尔说着话。
“你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捡起来之后再考虑种花的事情,否则我烤出来的曲奇饼干你一个也别吃了。”弗琴尔的笑着扶好头上的花朵,威胁的话对于雅格说完,又热情地朝梅菲打了个响指。
“这是一些见面礼。”弗琴尔手上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是表达我们对梅菲的谢意的。”
雅格赶紧接拿过盒子,像弗琴尔的仆从一样乐呵呵地带着盒子转向已经走进的梅菲夫妻俩。
“我们查看了那些准备工作,您做的很好,现在已经很少有这样厉害的巫师了,还有,好久不见了柯林特。”
雅格转着手里的盒子,把它递给了梅菲,他自己又打了个响指,一个柯林特不能再熟悉的颜料盒子出现在梅菲接过的盒子上。
“还是一些领主物,这里是更厉害的那些,正好最近收集了一些,还有这些颜料,我最近又搜集到一些。”
梅菲抱着沉甸甸的盒子,看着这位漂亮热情的年轻人,她在画材店工作的经历,让她能看出那盒颜料价值不菲。
她现在其实更惊奇于领主们自如的魔法,他们完全不用魔杖。
梅菲眼睛发光地对着雅格惊叹,柯林特看着妻子,又看向热情转头招呼弗琴尔的雅格。
柯林特抿了下嘴,伸手把梅菲手里的盒子接过来,又移步往梅菲身边贴了一下。
“请进吧。”梅菲为雅格和弗琴尔让开了路。
餐桌上还算和平,柯林特好歹是得体地朝雅格笑着。
弗琴尔没有那样夸张的热情,恬静的脸上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也更多地和梅菲交谈着,她说着建立领主通路的利弊,也轻描淡写了一些刚刚经历过的濒死经历。
梅菲这才知道前段时间为什么小镇会警戒起来,原来是差点就爆发了第二次领主战争。
那和普通的战争还不一样,那是真的无法阻挡的灾难。
“但是都安全了,有我们守护这片土地,人们还像以前那样和平或者争斗,我们都不会过多干涉,但是旎白谷和丝霖烽本来就该他好好管,但是确实有些隐情,总之现在我们重新担起了那些责任。”
弗琴尔看着小女巫显露出一些害怕,耐心地保证这里会很安全。
梅菲其实在想着那些危险的事情,比如弗琴尔战胜了蛇怪,比如弗琴尔最后阻挡了领主战争的发生。
“您太伟大了,我真不敢想遇到那些危险我会不会那么冷静,不瞒您说,上次请求您帮忙解决疗养院的事情,我都下了很大的决心,谢谢您愿意去那里帮忙解释。”
梅菲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又给弗琴尔切了一块蛋糕递过去,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客气,但是传闻有误哦。”弗琴尔温柔地绕着指尖接过蛋糕。
“蛇怪是我的朋友,很多人误解他,战争和他有些关系,但是也是他的牺牲让这场惨剧堵上了开头。”弗琴尔垂了下眼。
雅格探身过去摸摸弗琴尔的脸,“亲爱的,我们都等着古里安复活呢,他的生命还没有消失。”
弗琴尔点点头,抬头重新笑了起来。
梅菲很好奇古里安和蛇怪的事情,那是她从辜枥那里听到的,但是现在发现这会触痛弗琴尔的心,她也笑着开始聊建立领主通路的事情了。
弗琴尔听着梅菲的话,确定了这里很适合建立领主通路,而且不会给这里带来很大的麻烦,就朝雅格看了一眼。
“好,那我去和莫林斯巫师协会联系,其他事情也能顺利解决。”雅格转了下手指,一块蓝莓派落到了弗琴尔盘子里。
“亲爱的,你多吃一点,我肯定会好好做完那些事的。”雅格晃了下手上的娃娃头戒指。
“梅菲拜托我的事情,其实帮了我们一些忙。”弗琴尔看向正在给梅菲剥着桃子皮的柯林特。
“大画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顺便揪出了一些渗透进了巫师协会的势力。”雅格邀功似的在弗琴尔面前晃晃手。
“别看他了,看我,我更好看。”雅格笑着戳戳自己的脸。
弗琴尔无奈地拉下雅格的手。
“总之就是这样。”弗琴尔也没再说什么了。
弗琴尔倒是发现了梅菲的好奇,她开始认真地讲着自己和雅格经历的那些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事情,也给梅菲解释清楚了辜枥的身份。
辜枥确实是活了上千年的女巫,很长时间都是在另一个世界游历,照顾着弗琴尔,蛇怪是辜枥的孩子,弗琴尔也是辜枥的孩子。
梅菲对弗琴尔的身份又惊讶了一番。
“辜枥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我知道她现在就在丝霖烽的山上,很高兴她一直有很爱她的人。”弗琴尔看着梅菲灵动的眼睛。
辜枥和旧日的墓弗琴尔早就去看过,梅菲的身份她也早就清楚,她一眼就喜欢上这个聪明的小女巫了。
“之后你和塔莎可以慢慢给我讲辜枥的事情。”弗琴尔笑着咬了一口梅菲给她的蛋糕。
“当然可以。”梅菲眼睛发亮地看着弗琴尔手上和愚人领主一样的娃娃头戒指,“您和愚人大人是一样的领主吗?”
“没错,但我比他厉害。”弗琴尔点头的时候也带着骄傲。
雅格转着叉子点了下头,“别人都称呼她为难果大人,不过我不喜欢那样叫,你也不要叫我愚人大人,我有名字,我叫雅格。”
雅格到现在都只是抿着奶油或者吞下弗琴尔塞给他的,她自己不爱吃的东西。
梅菲听他这样说,才把目光从弗琴尔身上移开看了一眼雅格,“那雅格,这些饭是不合您胃口吗?”
“他有些小毛病,只能吃下我给他的东西。”弗琴尔笑着打消了梅菲的疑虑,说话间又挑了下指尖。
指尖接过了蜡烛上的火焰,火焰在捧到弗琴尔指尖的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小狮子,火焰小狮子又在弗琴尔周围蹦跳着,最后又着回了蜡烛上。
柯林特看见雅格炫耀地朝他挑了下眉,他干脆没理,只是把剥好的桃子放到梅菲的盘子里。
“我们至少还有十幅画的交情呢,你也不用对我这样吧。”雅格切了一声。
“你还说,你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弗琴尔一把拍在雅格头上,又转头对梅菲夫妻俩笑了下,“那画确实很好看,但是雅格那时候也对我玩花招。”
“现在又不会了。”雅格重新抬头的时候嘟囔了一句。
“还是多谢你帮忙,等一会我们就能把通路连上,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到这里来也就是迈个步子的事情了。”弗琴尔又接过雅格在半空给她剥好的葡萄,还是和梅菲讲着蓝旗镇的其他趣事。
看梅菲笑得灿烂的样子,弗琴尔突然想到了她知道的唯一一个没有巫师病症的小姑娘。
安妮女巫早就长眠于莫林斯,但是现在不止弗琴尔记得她了。
“您没有巫师病症吗?”弗琴尔问了一句。
梅菲摇摇头,“有,但是现在已经好了。”
“那祝贺您,您确实是我见过的第二个那么有天赋的女巫。”弗琴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安妮她和你一样勇敢呢。”
梅菲听到了那个传说一般的大女巫的名字,觉得这夸奖实在太沉重了,有些害羞地往柯林特身边靠了一下,柯林特看着羞涩瞅着自己的妻子,没忍住笑着捏捏她的脸。
“我才是第一个说你最厉害的。”柯林特脸上的冷淡在梅菲面前完全褪去,又带着骄傲的笑容斜眼撇了雅格一眼。
“我以为你不会笑呢。”雅格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弗琴尔给他的面包。
“是对着您假装都笑不出来而已。”柯林特轻飘飘地反击。
雅格噎了一下,带着气愤转头又咬了一口面包。
梅菲微红着脸坐直,又带着崇拜看向弗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