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振霆没有退下的意思,“是。不过主子嘱咐了,要我时时跟在少主身边,请殿下理解。”
相比起陆文荇,薛振霆就好打发多了,于是李重思随便给他安置好了住所,非常偏远。
然后,他抱着呼呼大睡的何绥下了马车。
“殿下,你的腿……”独孤理问,“不需要找太医?”
“哦,没事。”李重思活动双腿,没事人般,“就那么高的坑,要是把腿摔断了,我就白骑那么多年的马了。”
何绥睁开一只眼,“你骗我。”
“不骗你,你就跑了。”李重思低头看枕在自己肩头的何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会做出来这种事的。”
何绥心如死灰,“你是铁了心,要逼我。”
“你也可以这么想。”李重思抱着何绥步入重重内殿,身后的帷幄被依次放开,很快将一座大殿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起居的床榻像是被层层包裹的茧,安全又令人窒息。
“你一天没吃饭了,身上这样轻。”李重思轻声说,“今晚在我这儿好好休息吧。”
“你还真是步步为营。”何绥挣扎着从李重思怀里跳出来,“不和我做一次,你就不会甘心了?”
李重思嘴角一提,不置可否。
月色初上,整座大殿密不透风,何绥就算想说话也没人会听到。
侧过脸一看,桌子上琳琅满目,全都是何绥爱吃的菜。
此时此刻,何绥心里想,现在陆文荇在干什么呢?应该在贡院里奋笔疾书吧?他苦笑一声,踱步至内室。
但他很警惕,并没有动筷子。等李重思掀开帘子进来,拿起筷子吃了一两口后,才敢吃下去。
李重思一直没说话,方才拉着他来东宫到现在,不知为何,突然兴致缺缺,满怀心事地看着他。
用完饭,洗漱的婢女安排完毕,何绥换了件宽松寝衣。他躺在床榻上,李重思低头看了两页书,哗啦啦的声音,在安静夜晚,那么明显。
李重思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何绥腹诽,然后转过身去,背对李重思。
他把被子全部团在自己臂弯里,这个动作更像是自保。
一觉醒来,他身上燥热得很,然而虫鸣声阵阵,月光皎洁如水,这实在不是一个闷热的天气。
可是他就是好热。何绥踢开被子,在床上撑大字,浑身止不住震颤。
心跳得越来越快,喘息更加剧烈,他脑海里开始闪现诸多和陆文荇在一起的场景……
他好渴,双腿酸软,双手不知不觉,就纵入了裤内。
还是……还是不够。
他很久没有这样不体面过了,前几年年少气盛或许还有过,然而现在,他基本每次都能控制,不会来得这么突然。更何况,他是在东宫,别人家里,他怎么可能不分轻重?
包括睡前,他也是高度紧绷……
对了,是睡前!他吃了肉羹!难道李重思又在肉羹里加了什么东西?
可是李重思不是也吃了吗!
何绥鬼使神差往旁边一看,李重思正支着侧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表情像极了夜晚看到猎物的鹰隼。
“李重思,你真下作。”何绥用剩下的力气坐起,他想出去,想要解决的时候身边不能有人,除非那人是陆文荇。
李重思腿一横,把何绥踢倒,细细端详何绥因药效发作而通红的脸。
“真是奇怪,我现在竟然不想了。”李重思将何绥困在两条胳膊之间,“甚至我自己也吃了点,可我就是……不想了。刚刚睡梦呢喃间,你喊了谁的名字,还记得吗?”
何绥咬紧牙关,“这跟你没关系。”
“不,怎么能说是没关系。”李重思癫狂一笑,“你要是跟我做,会不会也想着他,把我的脸想成他的脸,你说啊!”
说罢,李重思发了疯似的,掐何绥的脖子。何绥极度惊恐下,心跳得愈发快,逐渐喘不过气,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何绥屈膝抬起,反被李重思所制。
李重思撕了他身上的衣服,很快亵裤和贴身里衣就都被扔了出去,在看见纹身的那一刻起,李重思几乎是雷霆大怒。
像是心里特别坚定的一部分终于动摇,李重思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理智,终于变成野兽。
他要毁掉何绥,再毁掉自己。
何绥挣扎间,已经被翻了个面,压在李重思身下。李重思反缚了他的双手,在接连不断的詈骂中,眼角愈发猩红,彻底失控。
“李重思,你——”
李重思咬住何绥的唇,紧接着把两片欲盖弥彰的膏药全撕了下来,剧烈疼痛中,又落下一个崭新的咬痕。
他恨不得把何绥的肉咬掉,留下抹不掉的伤疤,哪怕纹身也盖不掉的伤疤。然后,他又复刻了在洞穴里的一幕,仿佛现如今雕梁画栋的东宫就是那处洞穴,他捂着何绥的嘴,让何绥几近窒息,逐渐忘却自己是谁,只感受着身上一阵又一阵的刺激。
何绥却没失去神智,在身体被侵入前一刻,一支弩箭嗖的一声飞了进来!
弩箭擦过李重思的发髻,正好将发绳穿破,一头青丝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