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全部弄好后,林和又逡巡了一遍符咒,确定没有脱胶掉落的可能后,这才和容流莹离开。
湛蓝的天空上有白云飘过,空气里干干的,燥燥的,主楼的屋檐上平日有许多燕子和雀鸟降临,但今日也不知道为何没来,许是没有想见的人吧…
刚刚走到西侧的转角处,还没来得及转弯,容流莹便听到了铃铛响。她回头一看,一阵卷着灰尘和杂草碎末的风在茅草屋前徘徊,风刮的老树上的枝叶来回摇晃,窗上的符咒的下半截被吹的飘了起来,铃铛在布条下不停的晃动。
叮叮,当当…
林和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天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奇怪,明明天气这样晴朗,怎么忽然起风了?而且这风怎么就在茅草屋前面盘旋。”
“呼啦,呼啦。”布条翻飞个不停。
容流莹攥了攥手里的短剑,远远的看着门窗前上下弹动的九道红绳,正担心符咒会被吹落时,风就变小了。没有多久,老旧的房前和主楼的屋子后方的空地便恢复了往常般的宁静,布条和符咒晃动了几下后便止住了。
“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干活吧,再耽误下去周策该骂人了。”
容流莹见那边没什么动静,便对林和应了一声,转身和他去了前院书房。
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转过主楼的侧墙时,铜铃铛便叮叮铛铛的再次摇了起来…
但是,这次却没有起风。
去了书房后,容流莹和周策他们重新梳理起了死者罗四强的人际关系,希望能够从中找出线索。据罗四强他娘说他儿子平时话不多,性格也稍显懦弱,从来没有与人结过仇,也没有与人不睦,为了证实这个说法,容流莹与林和走访了他的邻居,也再次去了钱庄询问,罗四强的邻居和钱庄的同僚对此种说法纷纷表示认同,大家都说他是个老实人,这么多年也没看到和什么人产生矛盾。
罗四强的经济状况很稳定,钱庄按时发工钱,每个月罗四强都能领到一两多银子,在京畿城内算是正常收入,日子还算过的去但也不是富裕人家,所以吃穿用度都很简朴,而且据他家人说,他出门那日也只是带了十几文钱在身上,所以见财起意被掳走杀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况且罗四强说过当天会买烧鸡回家吃,也就是说他原本是没有上山的打算的,他应该是被人后来叫到山上去的,既然他当时身边还有旁人,也就排除了他在山上意外失足和被野兽攻击死亡的可能,因为通常情况下,如果一起出行的人出了意外,定然是要把人带回城内的,再不济也是要通知他的家人的。
换句话说,他很可能是被人叫到山上后被杀害的。
可是谁能叫他去上山呢?朋友或是与干活有关的人和朋友?
可罗四强既然与别人无冤无仇,凶手为什么要杀害他?就不怕官府查到吗?是事先准备好的谋杀,还是说进山后双方因为某些事情发生争执后,对他进行的杀害?如果是事先准备好的谋杀,就不可能真的无仇无怨,定然是之前的调查遗漏了什么。如果是到山上发生争执而临时起意杀人,那多大的争执能令一个人在短短时间内决定杀人?
不管杀人动机是什么,周策都断定这定这是一起熟人作案,他叫容流莹与林和分别对罗四强生前的好友与钱庄同僚的人再次进行询问。
大概是光顾钱庄的次数频繁,容流莹才迈进门槛,钱庄里做事的人脸就冷了起来。
容流莹毕竟不是官府的人,她没有权力要求对方必须配合,只能陪着笑脸问罗四强之前是否和同僚有过嫌隙或是和来钱庄存钱的雇主之间发生过不睦?她这句话才问完,掌柜的就毛了,“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我们吗?”
“不是,我不是怀疑你们,我就是想了解罗四强是否…”
“走,走,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钱庄掌柜的根本就不听她说话,便挥手赶人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容流莹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她笑说:“掌柜的,您误会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也不会耽误贵庄做生意的,您只需…”
她的话还没说完,钱庄掌柜的便吩咐钱庄的护卫赶她出去;容流莹站在原地不动,那两个护卫便动手推她,就在容流莹快被那两个壮硕的护卫推到门口时,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提着长裙从敞开的钱庄门外走了进来。
容流莹看到她的一瞬间,立即把脸转向了另一侧。
钱庄的掌柜看到那女子后,就像变脸谱一样,肥肥的脸庞挤满了笑容和褶皱,语气极为亲和的躬身对女子说:“是柳小姐来了啊,您今日过来是想存储还是想兑换银钱啊?”
柳辞并没有回答掌柜的的话,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门口的几个人身上,她看着被护卫推搡的容流莹,很是意外的说:“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