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薄年时,又看了看蔷薇,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薄年时倒是很热心还让老先生给他沏了杯茶。
蔷薇盯着他,没什么情绪地吃着虾。
公孙彻从终端上调出几份合同,一看是什么“股份转让……财产转让……”
“你这是什么意思?”蔷薇看上去有些戏谑地问。
他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有种东山再起的意气风发。
“赔偿。”
“我?什么赔偿?”蔷薇盯着他,从喉咙里发出浓稠的笑声,“给我的?”
“是,我对我伤害了你,误会了你这么多年的补偿,我自知如今对你已不抱有爱意,”他顿了顿,眼睛往下瞥,“这个错误的孩子你打掉吧,然后去把标记洗了,所有的钱包括调理我出,我不希望再有不幸福的孩子出生了。”
一秒,两秒,三秒,公孙彻静静地等待回答。
如果他开口,再加一点也是可以的,这些钱能让他奢靡挥霍几辈子了。
“公孙先生好大口气,竟然在别人家这么猖狂。”薄年时抱紧了蔷薇,讥笑。
原来是为了这个呀。
一个孩子被接回了陈家,另一个孩子他不认,竟然还不再要一个孩子,果然是不爱的,什么都不想留给他们。
真是眼瞎。
“公孙彻啊,你知道我是谁吗?”蔷薇突然开口。
“知道。”
“那你说出我的名字啊。我是谁?我叫什么啊?”
他有些悻悻地低下头,“我就一黑户啊,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这些盖了章的钱,我一分都拿不到。你是给陈熠缈拿还是蔷薇拿呢?”
“是我考虑不周了。”
公孙彻在终端上点了几下,又递出一张卡,“那你拿着这个。”
蔷薇推了回去,“你要补偿我什么?”
又霎地看向薄年时,“你又对不起我什么?”
他有些癫狂地笑着,“我确实是个死不足惜的败类啊!我从来不否认过去犯下的错误啊,我是一个杀人犯,精神病,我有什么受得起你们现在的挽回呢?”
“你…不是!”
“那不是你的错!”
薄年时和公孙彻似是异同声地说。
“不是…我的错?”蔷薇歪着头边笑边咳,“那是谁的错?真是不明白了,我就是犯了罪,从前连警察都这么说,现在却没人承认了。”
“你们该补偿的是陈朝啊。”
他瘫在薄年时怀里任由薄年时为自己顺气,“我这样一个烂人,现在都这样了还舒舒服服活着呢,可他过过几天好日子呢?”
公孙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些恶寒,好像陈朝是什么脏东西。
“也怪我,都是我的罪过,我才是那个要道歉的,既然你说这些钱是给我的,那我拿去给谁都是我的决定吧。这些我可受不起,但陈朝受得起。”
他懒懒地拿起那张卡,精准地扔给了老先生,“给陈朝送过去,就说是给他的生活费,他的alpha父亲良心发现给的。”
他特地加重了“alpha”的字眼。
“当初你为什么要生下他呢?明明和现在一样,选择权一直都在你手上啊。”公孙彻薄唇轻启,似乎在辩证不是他的问题,眉眼臭的很难看。
“为什么呢?谁知道呢?我怎么知道呢?他告诉我是因为爱啊。”
蔷薇轻轻地说,“既然选择权在我,那你就管不了我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