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凌谦好奇地问她:“你刚刚许什么愿望呢,这么认真?”
孟佳清别过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帮你实现,有什么事还能是哥哥做不到的?”
龚凌谦难得臭屁一回,但说的也是实话。
从小到大,孟佳清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不用孟佳清开口,龚凌谦就会自动买下来送到她面前,完全是一个好哥哥的典范。
清官难断家务事,孟佳清吸了吸鼻子,把下巴埋在绿色的围巾里,没有回答龚凌谦的问题。
龚凌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吃不吃铁板鱿鱼。”
“吃。”
过年物价飞涨,平常八块的鱿鱼要十五块,摊贩老板笑得牙不见眼。
新年来得快去得也快,街上的人渐渐变少,交通不再拥堵,买年货的小摊也收了起来,树上的红灯笼被取了下来。
竹珍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黄荔又被送到镇上,黄文仪制衣厂重新开工,孟佳清也要开学了。
许是愿望成真,初中过得比小学快很多,眨眼间,孟佳清已经十五岁了。
谢溪初中经过三年的“特别待遇”,学习进步远超其他人,高中分班考直接考进尖子一班,三个人又重新聚在同一个班级。
龚凌谦还是班长,继续负责班上的所有事情。
晚上龚凌谦回到家,一个女人和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在客厅里玩耍。
女人看见龚凌谦,笑着打招呼道:“是小谦吧,放学回来了?”
龚凯生意越做越红火,事业稳定下来,自然想找个妻子安家立业。
庄梅抱着庄桥说:“快跟哥哥打招呼呀。”
五岁的庄桥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好~”
这时龚凯从楼上下来,介绍说:“这是你梅姨,这个是你弟弟庄桥,最近她就在这儿住下了。”
龚凌谦懵了半刻,问:“你谈恋爱了?”
龚凯:“胡说什么呢,我跟你梅姨结婚证都领了,只不过你梅姨不想大办酒席,所以没多少人知道。”
龚凌谦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龚凯不喜欢龚凌谦质问的语气,不耐烦说:“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龚凌谦忍不住拔高音量:“你结婚你不跟我这个儿子说一声?”
龚凯也大着嗓门:“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还能替我结婚啊?还吼上老子了。”
庄梅没想到第一次和龚凌谦见面父子俩就吵起来了,站出来打圆场说:“是阿姨,是阿姨想低调一点,你爸爸忘记跟你说了。”
他们两个都是二婚,庄梅觉得没必要办酒席什么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龚凌谦转身上楼回了房间,把门重重一甩!
“你翅膀硬了,还管上老子了,老子是你能管的吗?”
龚凯站在楼下怒吼,全然没有在大城市的儒雅风范。
庄桥吓得拉紧庄梅的裙子,这个爸爸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龚凌谦这一周心情都不太好,除了孟佳清,谁都不敢去惹他。
孟佳清收到同学的嘱托,戳了戳旁边不开心的某人:“李勇说他作业忘带了,明天带过来。”
龚凌谦皱眉:“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还要来麻烦你。”
孟佳清看着龚凌谦烦躁的脸,心想:你自己没数吗?
“他不敢跟你说。”
孟佳清伸手抚平龚凌谦皱起的眉头,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都不开心好几天了。”
女生的手带着护手霜的香味,龚凌谦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了许多。
“没什么,家里的事。”
孟佳清:“哦,不要不开心啦,晚上我们去啃鸡锁骨,不带谢溪。”
“你叫我?”
谢溪把脑袋伸了过来,“什么鸡锁骨?晚上吃鸡锁骨吗?”
龚凌谦一个眼神甩给谢溪:“没有!你再把头伸过来我记你名字了。”
谢溪不服:“下课你记我名字干嘛,下课我想把头伸哪儿就伸哪儿!”
说着谢溪贱兮兮地把头往左边伸。
“左边~”
“右边~”
右边的同桌只能躲瘟神一样躲在角落,祈求谢溪不要再发癫。
“后边~”
谢溪把头靠在后桌的桌子上,认真学习的后桌同学忍不了一点,扯了张卫生纸盖在谢溪脸上,说:“快点上路吧你。”
谢溪把纸拿下来,转身问:“什么意思啊你,咒我呢!”
谢溪转眼把孟佳清和龚凌谦忘掉,和后桌的人闹了起来。
龚凌谦摇摇头,谢溪的脑子还是那么光滑。
时萱竹听到几人的打闹声,歪头看了几秒,继续低头写自己的作业。
——
龚凌谦变得不爱回家,每次回家的路上,龚凌谦总是走得格外慢,东蹭蹭西摸摸,原本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拖了半小时。
孟佳清的一袋大份鸡锁骨都啃完了,路程才过一半。
她看着后面踩她影子的龚凌谦,忍不住关心问道:“家里闹鬼了?要不要请个法师再回家?”
龚凌谦的脚从孟佳清影子上离开,沉默半晌说:“我爸给我找了个后妈。”
孟佳清毫不在意地说:“就这啊,说不定过几天就分了。”
黄文仪每次处对象都处不过一年,孟佳清都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