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临时又加赛了一场,龚凌谦最终以零点五分之差拿到第二名。
“那道题你不该错的。”
带队老师略带遗憾地拍了拍龚凌谦的肩膀,随即安慰说:“不过能拿到第二也不错了,明天就回去了,等会儿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放松放松。”
龚凌谦提着书包往外走:“你们吃吧,我回酒店补觉。”
时萱竹有些担忧地看着龚凌谦,拿第二的滋味她可太清楚了。
从她第一次参加市比赛时就撞上了龚凌谦,每次都会被压一头,滋味着实不好受。
带队老师打了个响指:“人生有输有赢,让他一个人冷静会儿,等会给他打包回来。”
参赛小队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后了。
分班考已经结束,孟佳清和谢溪都进了文科尖子班。
孟佳清选文科把黄文仪气得不清,两人因此又冷战了几天。
谢溪拿着语文试卷,这次他的排名突飞猛进,文科班排名第五。
苏怀惊和孟佳清又成了同桌,看到孟佳清的综合分,摇摇头说:“啧啧,你还差两分就第一了。”
孟佳清也不气馁:“那我下次加把力。”
“天才同桌,我看好你。”
苏怀惊也填报的文科,语文他还能死记硬背背下来,理科的弯弯绕绕他真不行。
孟佳清细细地看着苏怀惊的脸问:“你最近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苏怀惊摸了摸眼下:“有吗?”
孟佳清翻开书本:“嗯,晚上早点休息吧,我们才高二,还没到高三呢。”
孟佳清想到电视上的熊猫,好笑道:“等到了高三你就成国宝了,班主任要是罚你你可以报警抓她。”
苏怀惊想象到自己眼睛一团黑的模样,立马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分班一个月后,孟佳清发现苏怀惊变了很多,以前苏怀惊上课经常做其他事情,画画、哼歌、看小人书。
或许是高二的学习任务紧,现在的苏怀惊坐得端正,眼睛看向讲台,校长来了都得颁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
下课铃响起,教学老师布置完作业拿着小蜜蜂离开教室。
苏怀惊停下笔,某人的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他想忽略都不行,“你看我干什么?”
孟佳清:“难得看你上课这么听讲,好奇。”
苏怀惊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前后的同学都在忙各自的事,小声说:“我跟你说你别跟其他人说。”
有八卦?
孟佳清把脑袋伸过来,苏怀惊歪着头,捂着嘴凑到孟佳清耳边,悄声道:“之前我不是不学,我都是拿回家偷偷学。”
孟佳清十分不理解:“为什么?”
苏怀惊扭捏了半天,在孟佳清耐心耗尽之前,对孟佳清招了招手。
“因为我喜欢别人夸我天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怀惊就爱上了别人夸他天才夸他有天赋的快感。
他每天看似上课看小人书、画画、开小差,实则耳朵精的很,老师讲的重点他一字不差地听完了。
晚上回到家又奋笔疾书,家里人以为他开窍了,特意为他请了家教,每天学到十一二点。
等考完试,苏怀惊拿到高分,手里捏着卷子,又不小心经过正在讨论分数的同学,他就能如愿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苏怀惊上课好像都在睡觉看小人书吧?这也能考高分?”
“我上课认真听讲也没人家天天玩考得好。”
“难怪老师不管,这要是认真学习起来说不定考得比时萱竹和龚凌谦还高。”
“又是羡慕天才的一天。”
苏怀惊每次都会偷偷听完,然后把扬起的嘴角努力往下压。
这种感觉可太爽了!
许是和孟佳清认识太久,苏怀惊一股脑地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孟佳清。
孟佳清听完大受震惊,感觉苏怀惊属于有病还不吃药的类型。
“初中的时候心理咨询金梧老师没说什么吗?”
苏怀惊摇摇头:“没有啊,只是说我的癖好有点特殊。”
“这也太特殊了。”
孟佳清咋舌感叹,认识这么多人也就苏怀惊有这癖好。
这也太装了吧。
苏怀惊又招招手,孟佳清迟疑片刻,还是把脑袋凑了过去。
“其实我的压力也很...”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怒喝的声音响起,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朝门口看去。
龚凌谦怒目圆睁,手里提着袋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在苏怀惊身上刮。
龚凌谦路过小卖部,想到很久没往孟佳清的课桌里补零食,于是龚凌谦在小卖部采购一番。
等他提着东西来到文科尖子班门口,看到苏怀惊和孟佳清越凑越近,看上去像是要亲上去一样,吓得他立刻出声阻止。
苏怀惊被看得一激灵,拿着书挡在面前,悄声问:“他咋了?”
孟佳清也一脸懵,“不知道啊。”
龚凌谦抬脚进了教室,走到两人面前,脸色阴沉地质问:“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两个人齐齐摇头,同声说:“没干什么呀。”
两人默契的隐瞒让龚凌谦的脸色更加难看。
注意到孟佳清看着自己,龚凌谦松开咬紧的后牙,想让自己像往常一样笑地温和,嘴角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哥,你怎么了?”
孟佳清看到龚凌谦不断抽搐的脸,心里闪过一丝担忧。
面瘫了?
“没什么。”龚凌谦把袋子放在两人课桌的三八线上,眼神扫过苏怀惊,意有所指地说:“我们现在还是学生,要好好学习,可千万别想些有的没的。”
苏怀惊不是谢溪那个二傻子,明显感受到这句话是龚凌谦对自己说的。
但刚刚他们除了聊私事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龚凌谦在想什么。
苏怀惊扭头无助地看向孟佳清,示意她赶快说句话缓和一下气氛。
龚凌谦见苏怀惊对孟佳清抛媚眼,心里的怒火更甚。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和孟佳清眉来眼去,当他这个哥哥是死的吗!?
“眼睛还是看黑板比较好,你说呢。”
龚凌谦把手放在苏怀惊头上,把苏怀惊的脸转向黑板。
苏怀惊挣脱开龚凌谦的手,拿过孟佳清桌子上的镜子和梳子,把被按地贴皮的头发梳的蓬松,眼神不满地看着龚凌谦:“龚凌谦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头发昨天才洗,你别给我摸油了。”
今天就要发月考卷子,苏怀惊今天一大早起来特意用老妈的烫发夹板卷了一下,就等着出成绩的时候帅气亮相。
“呵。”龚凌谦看到苏怀惊的小翘毛,阴阳道:“你为了引起她注意还特意剪卷个头发?”
“她?”
苏怀惊不是傻子,目光移到还在状况外吃瓜的同桌身上,解释说:“我没有想引起孟佳清的注意。”
有龚凌谦这个死妹控在,谁敢打孟佳清的主意。
孟佳清以为苏怀惊有喜欢的女生被龚凌谦发现,正准备吃瓜,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短暂地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龚凌谦拿出袋子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冷静地问:“你们俩刚刚要做什么?”
苏怀惊:“讲悄悄话。”
龚凌谦:“讲悄悄话靠那么近?”
苏怀惊有些无语:“你猜它为什么叫悄、悄、话。”
悄悄两字被苏怀惊说得格外重。
龚凌谦揉了揉鼻子,知道误会了他们,下巴朝门口抬了抬,往门口走去。
苏怀惊跟在他身后,把准备起身的孟佳清按回板凳上。
来到走廊上,龚凌谦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刚刚看你们靠得太近有些心急,你也知道,我只有孟佳清一个妹妹。”
“不是哥们儿,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是亲兄妹呢。”
苏怀惊还有句话忍着没说,就算是亲哥哥反应也没你那么大吧。
龚凌谦眼神复杂,带着点忧伤:“你不懂,孟佳清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