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目狮音在泉温和的注视下红着脸跑开了。小巷里只剩下泉和糸师兄弟三人。
“走吧,回去了。”糸师冴简短地说了一句,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泉和凛自然跟上。
这段不长的归途,让糸师兄弟彻底见识到了宇智波泉的另一面。
刚走出巷口,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就凑过来哀诉家境凄惨,泉眼神一软,下意识就去摸口袋,被冴一把按住手腕:“这人在三个街区外开豪车,我见过。”
没走几步,又一个自称迷路的老奶奶颤巍巍地请泉送她回家,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听得凛直皱眉头。
泉正要答应,冴已经冷着脸挡在她前面,毫不客气地对那“老奶奶”说:“你声音夹得我耳朵疼,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那“老奶奶”瞬间直起腰,骂骂咧咧地快步走开了。
一路上,还有试图卖惨借钱的“学生”,声称商品打折最后一天的“店员”……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总是先流露出同情和信任,仿佛觉得世界上每个人都值得帮助。
她的笑容温软,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傻气,似乎永远学不会拒绝,总在挥洒着在冴和凛看来完全没必要的善心。
“喂,你……”凛看着又一个被冴毒舌赶走的骗子,忍不住对泉说,“你也太好骗了吧!那些人明显是骗子啊!”
“可是……万一真的有人需要帮助呢?”
冴揉了揉眉心,感觉比踢了一下午球还累。他看着泉那张写满纯良二字的脸,结合她之前敢独自面对不良的勇敢,得出了一个结论:
宇智波泉是个笨蛋。
凛显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凑到哥哥耳边,小声嘀咕:“哥哥,她这样……要是离了我们,肯定被人骗得骨头都不剩吧?”
冴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表示了赞同。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莫名的责任感。
走到孤儿院门口,泉微笑着向他们道别:“今天谢谢你们,两位糸师同学。”
看着她转身走向那扇铁门,单薄的背影仿佛随时会被这世界的恶意吞没。
冴忽然开口:“叫我们冴和凛就行。以后放学,跟我们一起走。”
凛也用力点头:“没错!一起走!”
泉愣了一下,回头看着站在夕阳下的兄弟俩。
嗯……好像是被担心了呢。可就算是被骗了,泉觉得自己肯定也能解决来着。
不过糸师兄弟的关心无疑是更加珍贵的。
她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比夕阳更柔软的笑容:“嗯,好啊。那就……麻烦你们了。冴,凛,你们也可以叫我泉哦!”
兄弟俩看着她的笑容,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烂好人,果然离了他们就不行啊。
*
学校的日子平淡却充实。
泉和理惠等女同学相处愉快,课间总能听到她们那一小片区域的欢声笑语。与同桌糸师冴的关系也熟稔了许多,偶尔会就足球或课堂内容聊上几句。
而每天放学和糸师兄弟一起回家,则成了固定的行程。
在这段三人行的路上,泉逐渐看到了这对兄弟更真实的一面。
凛的性子其实相当软糯温吞,大部分时间都像只小尾巴一样安静地跟在哥哥身后,眼神里充满了依赖。
而冴则完全颠覆了泉最初对他“高冷天才”的印象,这家伙骨子里其实藏着点恶趣味。
他们在路上遇到过一个追着冴采访的记者,问些重复无聊的问题。
冴嗯嗯啊啊的回答了几句,但转身趁那记者不注意,就立刻对着人家的背影飞快地做了个鬼脸,速度快得只有紧跟着他的泉和凛捕捉到了。
凛立刻有样学样,也鼓起腮帮子瞪起眼,兄弟俩那同步率极高的小动作,让泉差点笑出声。
冴还是个出人意料地注重仪式感的人。
每次快到分岔路口,他都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泉和凛,一本正经地说:“明天见。”
然后就用眼神示意他们。
凛早就习惯了,会乖乖地跟着说:“明天见,泉姐姐”。泉也从最初的诧异到后来微笑着配合:“嗯,明天见。”
当老师布置下堆积如山的作业时,冴会毫不客气地撇嘴吐槽:“笨蛋吗?布置这么多根本写不完。”
而这个时候,凛一定会像只应声虫一样凑在哥哥身边,用气音小声地附和:“笨蛋笨蛋。”活脱脱一只学舌的小鹦鹉。
偶尔周末,泉会被兄弟俩邀请到他们家一起看足球比赛录像。冴在看比赛时格外兴奋,不仅会激情解说,还特别喜欢做一些无厘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