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现在六点都不到,天色都没大亮,你起这么早哇?”纪之昼抬眼看他,漾着笑意。
男人说:“你不也是起得这么早么?毕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这一路黄土泥泞,小水花溅在了纪之昼的校裤上。他不自觉摩挲起食指,低着头看路,柔声说:“我就说学校应该修路了吧。老天就这样下雨下下下,下到厌倦。”
“你说话真有意思。”
“谢谢。”纪之昼的身影掠过一个个水坑,这一条泥泞路终于到了尽头。
纪之昼看着男人收起来伞,刚准备道谢,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纪之昼停顿了一下才开始挣扎,但是男人已经一脚踢在纪之昼的膝盖。
“别动!”男人喝道。
纪之昼的腿一软,下意识跪了下去,但他挣扎的幅度就更加大。嘴一直被人捂着,他就努力挣扎一口咬上男人的虎口。
男人下意识“嘶”了一声,擒着纪之昼的手就把人生生拖进了旁边的厕所。因为这是在教学楼的一楼,所以使用次数多,没有被锁。
纪之昼也想不到此人竟然狂妄到选择了学生常用的厕所。
膝盖摩擦之后,火辣辣的疼痛便开始袭击纪之昼。他的脊背冒出细密的冷汗,而在被彻底拖进厕所,离开监控范围之后,他停了挣扎。
“不挣扎了?”男人取出了块布,动作粗犷地塞进纪之昼的嘴里,防止他出声。
纪之昼以前嘲笑过电视剧里被绑架的主人公,明明把布吐出来就好啦。结果今天的他才发现,当布揉成的团足够大,大到撑满他的嘴,是根本吐不出去的。
路仁甲单手攥住了纪之昼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我本来,是想让你帮我考试的。但是近看,我才发觉你长得……”
他咽了口口水,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要去解皮带,摸到空才想起来他现在是个学生。
“你和别人上过床吗?”他问。
啧——纪之昼有些怒了。他就说他这个样貌会让他深陷变态之中吧!他知道的,如果这是一篇万人迷凰文,眼前的这种人就叫路人攻。
“别哭啊。”男人伸出手抹掉纪之昼的眼泪,“哭什么,还是雏啊……”
路仁甲拉着纪之昼的手臂就往自己怀里一送。纪之昼被拽了起来,又被猛地一推,后腰狠狠地撞上洗手池。银制手铐就这样被铐在纪之昼的手腕上,限制了他的行动。
男人问:“疼吗?”
疼你大爷。
路仁甲愉悦地看着直播间的弹幕。
【哭得好**骚。不知道把我的大**放进他的**中**会怎么样。】
【嘻嘻,感觉会很舒服。】
【甲哥**他!】
【这种长相好极品啊,颜值榜第一都没这么好看,不过都是卖**的,本质也没什么区别哈哈。】
【主播,打赏500积分,能不能用洗手池的水打湿这个*,我想看**。】
“老板的要求我当然照做啦哈哈。”路仁甲的手指插_入纪之昼浓密的黑发中,强迫对方抬起头看他。他花了3积分兑换了一个杯子,接水,就扬起手直直地从纪之昼的脑袋上倒了下去。一杯当然不够,他还要倒第二杯、第三杯——
湿掉的校服便若隐若现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腰身。
纪之昼隐在湿发下的神情却平静得异常,往常这样的神情大多出现在宋亭闻眼中,仿若平静无波的死水。
和平时判若两人。
男人将纪之昼抱到洗手台上,手指刚触到少年的脚踝,那少年的腿就往里一缩,随即猛地踹在路仁甲的双腿之间。
没有停顿,纪之昼那双被铐着的手就提着匕首刺入男人的脖颈。鲜血从脖子处喷涌出来,路仁甲面色一变——
纪之昼仍然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比谁都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他的动作却不停,迅速绕后,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腿弯处,取出了嘴中塞着的布,问他:“刚刚踹的是这里吗?”
男人正要翻身挣扎,那银制匕首就又补了一刀在他的手臂。纪之昼抬手,银制手铐就锁在了男人的喉间。
有血溅在了纪之昼的脸上、手上和校服上,难闻,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告诉你个道理。”纪之昼冷着脸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两分钟,他等了两分钟才敢松手。他打了个响指,那沾血的手铐便“咔哒”一声脱落。继而,他一脚踢在男人身上,那尸首便顺着力倒在了地上。
纪之昼弯腰捡起手铐,乜了一眼男人。
纪之昼说:“好恶心,就你也配姓路?”
倏地,他朝着旁侧的虚空伸手,“咔嚓”一声便传来一声裂缝。
“我的直播……也敢看?”
【?】
【??】
路仁甲的直播间早已被问号刷屏。
【不是,哥们??】
【为什么我们会被发现啊。】
直播没结束,证明人还有保命手段。但纪之昼讨厌这种被偷窥的感觉,便人为破坏掉摄像头了。
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路仁甲,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又擦在校服上,从兜里摸出了一块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