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戴着黑框眼镜,一身装扮很符合纪之昼对理工男的刻板印象。然而对方的语气实在不善:“不过学神也好奇自己的分数啊,考来考去都是年级第一的成绩单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纪之昼终于对此人有印象了:“你是那个跟我一个班的……”玩家?但纪之昼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了。
黑框眼镜男哼了一声,故意拿肩膀撞了一下纪之昼,便离开了人群。
纪之昼被撞得莫名其妙,尤其是对方根本没撞动他,这显得此人的行为更加莫名其妙。
一进教室,纪之昼才发觉氛围不大对劲,人口流动也比较大,来了很多不认识的玩家或者NPC。
“喂,什么情况?”纪之昼走到叶澜笙周围,蹲在他旁边问,“我错过什么了吗?”
叶澜笙看了一眼周围,才附在纪之昼耳边小声说:“成绩是昨晚出的,没进年级前六百的玩家是昨晚被人从宿舍拖出去的。”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还有……”叶澜笙面色有些难看,“昨天有一支小队发现了一条新支线,叫校园八大怪谈。”
许濯进了教室,纪之昼和他打了个招呼,便继续示意叶澜笙他在听。
“这支小队在做其中一个怪谈的时候,十多个玩家,全军覆没。”
纪之昼:“啊?一个不留?”
叶澜笙点点头:“直接在玩家群里炸锅了。大概一半的玩家都去研究这个支线了。”
纪之昼又问:“什么怪谈啊?这么吓人。”
他想了想他已经做的支线——竞赛拿奖,加入团员,跟宋亭闻说晚安,给高三(一)班拍毕业照。他还额外在互联网上起号,增加了宋亭闻画作的流量,成为了一个小网红。
至于没有做的支线,成为学生会会长他已经不报希望了。他在学生之中的影响力已经够了,在老师那边的满意度也够了,混到高层会员是轻而易举。
但是校方以一个“高三学生要以学业为重”的理由打回了纪之昼的申请。
所以这条支线,纪之昼只做到了90%,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混上会长的位置。
可这些支线加起来都没什么危险性,纪之昼做着跟玩一样。怎么就突然杀出来一条支线,把一支小队给团灭了?
“省流版本就是男的出轨,女的破防,男的死亡,女的变鬼。”叶澜笙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地说,“可老套的剧本了。那个小队等级不高,综合评价最高的队员也才C等,所以估测不出来这条支线的难易程度。”
纪之昼“哦”了一声,拍了拍叶澜笙的脊背,回道:“行,那早自修快开始了,我先走了,等下被脚皮女王看到了……我回座位再跟你聊。”
他一转身,就看到一双高跟鞋正对着自己。他吃了一吓,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了班主任石栖年笑眯眯的脸:“哎呀,脚皮女王是吧?哎呀,回座位继续聊是吧?”
我……草……
纪之昼偏头问:“这个也属于八大怪谈之一吗?”
叶澜笙哪里敢回他,趴在桌面上假装背古诗文:“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纪之昼:“……”
他又去看许濯。他的这位安静的同桌正无奈地揉眉心。那看来这位应该提醒过自己了,但是自己没听见。
石栖年说:“自己去外面罚站。”
纪之昼这才从地上站起来,有些沮丧地低着头说:“哦。”
石栖年又说:“拿本书去背!你以为你什么都不用干,就站着?”
纪之昼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还要呼吸。”
“嚯,忙死你嘞!”石栖年有些无语,但碍着是自己的学生,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
原来到了无限流副本里……还是逃不过……被罚站的命运吗……
纪之昼抱着本语文书,面无表情地靠在前门口。姗姗来迟的白沅言拎着个书包刚要踏进教室,又倒车回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纪之昼:“迎宾呢你?”
纪之昼低眉顺眼:“少爷请进门。”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纪之昼看了一眼班上所有到的同学,才发现没有那个和他呛声的黑框眼镜男。
原来这次没考上二十五班啊。
还活着不就已经很好了?莫名其妙来找他呛声是干嘛。意义不明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