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濯抿了抿唇,发现自己还是有点生气,绕开纪之昼就往前走去。
系统迷茫地问纪之昼:【主播,许濯不认识你了吗?你不就失踪了几天吗,他怎么就没有脸还不认识你了。】
纪之昼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副本的机制这么可恶的吗?
他小跑几步跟上许濯,清了清嗓子:“咳咳。许濯?”
许濯依然是当没有听见。
纪之昼决定还是要犯这个贱,把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濯枝雨》同人文搬了出来:“就算你不理我,我还是会一直跟着你的。你当然可以不理我,可是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纪之昼特别喜欢这篇告白这一幕的描写,是在“许濯”因为父债子偿沾染上债务以后,自卑到了极点,想要“纪之昼”离自己远点,所以说了很难听的话想要劝退“纪之昼”。
但是阳光开朗小太阳如“纪之昼”还是选择跟在了“许濯”身边,一次次坚定地选择“许濯”。
许濯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回头,强忍着情绪,却还是没办法隐藏好心底的愤懑与幽怨,道:“……骗子。”
在纪之昼眼中,在许濯转过来的那一刻,脸又回来了,堪称医学奇迹。许濯的眼尾还有些泛红,表情要哭不哭的:“我还以为你要给你哥过生日过到高考呢。”
但是纪之昼的神情忽然就冷了下来:“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讲过我哥?”
他忽然就不高兴了。
许濯看他这反复无常的情绪看愣了,转念一想又有些生气,刚要转身离开就被纪之昼抓住了小臂。
纪之昼扬起了嘴角,但是弧度比平常小得多,乍看上去有些诡异,像是硬生生被挤出来的,反而有种伪人感。
他紧紧盯着许濯的脸,像是怕漏了一帧,又问了一遍:“你在哪里知道我哥的?我跟你讲过吗?——我应该没有跟你提过我哥吧?还是我记错啦,其实我跟你讲过,但是我忘记啦?”
许濯抿唇,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眼睫扑闪了几下,便小声地说:“不想笑可以不笑的。你这个样子蛮吓人的。”
纪之昼讷讷地松了手。
他在想另一件事——因为他也没有跟白沅言说起过哥哥。
那他回到过去时遇到的那个白沅言,是怎么知道的?
“抱歉。”纪之昼先一步松手,又提前低了头,“是我反应过度了。”
许濯的小臂被他抓出一道红痕。
但还是许濯先一步移开了视线。他的心里难受得不行,想要问点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他连自己的感情都没扯明白,又怎么敢去问纪之昼的感情。
“没事,小心迟到。”许濯自嘲一笑,拉上了纪之昼,“其实我更想说的是,这些天,我很……担心你。”
啊,原来连说想他都说不出口啊。
许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直当朋友也不是不行,一直戳不破窗户纸当傻子也不是不行,恋人未满友情之上也不是不行。
可是比友情。
怎么比得过宋亭闻啊。
爱情绝无可能,友情又做不到唯一。
不甘心只是普通朋友,却又做不成挚侣,做不成知音。
要怎么做,才能比得过一朵已经枯萎的玫瑰,才能比得过时间和记忆的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