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当告示栏的玻璃一锤子被纪之昼砸碎的时候,白沅言早就无声看完了前半段。
而纪之昼往许濯手心中塞糖果的时候,白沅言一用力咬碎了嘴中的棒棒糖,白桃的口味便溢满口腔。
他握了握拳头,又打开,随便抓了抓虚空,最后化为一声不满的“啧”。
纪之昼这个人真的是嚣张到极点了,做完这一切,就坐在告示栏边上抱着锤子等着被抓。
又刚好赶上午睡结束、走考场的时候,一群学生拥在走廊上吃瓜。
“我靠,学神怎么回事啊。”
“太自由了吧。”
“他撕的是不是冉辉那作文?啧,我早就看得不爽了,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不就是多了点臭钱吗?大快人心哈。”
“但是学神要背处分的吧……?”
“你疯了吧。学校能让他被处分?招如笑。许濯不是也在么?哪个学校会脑残到把年一年二一起处理了。”
立刻有老师过来维护纪律:“都去考试——!都正常去走考场!去!去!”
顺着人群走,还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叶澜笙:“?”
不是。纪之昼干嘛呢?!
这也是支线任务之一吗?
但是纪之昼应该感谢二模卷是全市统批,学校想要个全市前几的头名,不然他还考不了数学考试。
***
纪之昼被训斥完,惩罚写三千字检讨,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虽然许濯一直表示他也是同谋,但是纪之昼一个人完全承担了下来。
那这个副本管得不严,下限确实低,正儿八经地去学习,不去掺和任何支线,确实也能通关副本。
测试完毕。
许濯又用那种小狗表情看纪之昼了,嘴上嘀嘀咕咕个不停:“你这样太冒险了,本来就是为了我,为什么要一力承担?”
“没事啊,没吃处分。”纪之昼十指交叉放在脑后,懒洋洋地说,“你又没保送,你吃处分怎么考大学?虽然我估计学校也不敢让你吃处分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之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观察。
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他又不敢不信这感觉真的是错觉。
算了。
魔术师那种的他都能发觉一点踪迹,比魔术师还要高一级的,纪之昼碰到估计也打不过,躺平算了。
***
白沅言说放学在楼梯间里等他。
纪之昼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找叶澜笙商量点事情,便先把许濯打发走了。
他刚推开楼梯间的门,就闻了一大口呛鼻的烟味。他以前抽烟不假,但确实觉得烟味不好闻。
白沅言就坐在最高级的阶梯上,稀薄的阳光映出空气中的微尘。纪之昼拧了拧眉,问道:“不怕被抓啊?”
白沅言灰色的瞳孔就隐在略长的刘海后,自上往下地垂眸盯着纪之昼瞧。
“没有你敢。”白沅言咬着烟蒂,声音有些哑,“我很好奇,你能为许濯做到哪个地步?赌学校让不让你吃处分?”
白沅言,他、好像生气了。
“就算学校让我吃处分也没事啊。”纪之昼一脸无辜,“我保送,嘿嘿。”
“保送还来上学。”白沅言笑了一声,掐灭了手里的烟,“是为了谁啊?”
为了完成狗屎副本的任务。
纪之昼“唔”了一声。
可是没等纪之昼的答复,白沅言已经走了下来,用力地捏住了纪之昼的两颊,平静地问:“那你能为宋亭闻做到哪一步?”
纪之昼倏地说:“为什么不问我能为我哥做到哪一步?”
白沅言挑了挑眉。
行,这个白沅言不知道他哥。那过去时间线的那个白沅言到底是谁啊?
纪之昼自顾自笑了一声,回答说:“都不如和你做同谋啊。虽然我只是简单地包庇你了一下,但是事情败露,我大概会被你牵连哦。这就不是吃不吃处分的问题了吧?”
距离近了,他才发觉白沅言的衣袖处有些潮,随口说:“这里怎么沾水了。”
白沅言松开了手,手指用力地揉了揉纪之昼的唇。纪之昼秒懂,叫他来楼梯间想接吻来了。
被支开的许濯就像是个被哄骗的丈夫。
果然,白沅言下一秒就压了下来,冰冷僵硬的手猛地钳制纪之昼的下颌,强迫他抬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似的。
纪之昼坦然和白沅言对视,才发现对方眼底惊人的偏执和破坏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