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那词儿怎么念来着。
纵使相逢应不识。
会是直接枪毙,还是无期徒刑呢?你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你现在还没有成年。
“白沅言,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
你疑惑地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穿着名贵的衣服,戴着亮眼的首饰。
“你好,沅言,我是妈妈。”
她在说什么啊?她疯了吧。
“很抱歉,重逢第一面的地点竟然是在这里。但是如果你想要出来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你的嘴角笑得僵硬,有些不敢置信:“你是疯子吗?你知道我杀了几个人吗?”
她点了点头:“但是你还是未成年,死刑变无期,无期变有期,二十年变十年,十年变五年。”
许濯啊许濯,这就是你信的公理?
你朝这个女人比了个中指。
“你是我妈?我还是你爹呢,麻烦滚远点好吧。我死在哪儿未来怎么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这个女人家里也该严查。跟宋远仁家一起被查吧!
你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给了乔燕舒。你虽然很讨厌她,但是又不妨碍你说这些。
她露出了你从来没见过的神情,你还在猜测她是不是要对你进行酷刑,就听到她说:“你以前拿过好多奖。”
原来只是怜悯。
哈,竟然是怜悯。
你狞笑:“什么意思?挑衅?可怜我?”
乔燕舒摇了摇头。
然后,她也走了。
你后来又在牢里想了很多事和人,从小时候吃的小馄饨到邻居家奶奶送给你的蒜味的西瓜片,从第一次满分的试卷到拿的第一张奖状。
你到现在还能背得出来纪之昼的周记。你又开始努力回想,你小学的时候是怎么写关于父母的作文的。好像也不过是潦草地抄一下网上的作文,敷衍地完成了作业。
你努力地想要回忆自己这一生有什么幸福美满被人爱着的时候——你一年级的时候,养母给你煮面都会加个荷包蛋,说这叫“太阳面”。
还有第一次见到纪之昼的时候,他善意的拥抱,一个小学生扯了很多哲学的道理来安慰你。一本可笑的周记竟然让你记了这么多年。
而除此以外,竟然别无他物。
你竟然靠着纪之昼的周记来神化“哥哥”一词,试图治愈童年。
靠着纪之昼随手的拥抱来期待明天。
原来你那天爬上高墙,是真的想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原来你早就死在了十五岁的夏天。
一事无成,一败涂地。
名为“白沅言”的人生,可笑至极。
偏偏记忆还被融入了副本,循环往复,你活在校园的怪谈之中,孤寂百年。
甚至还能来到你从未踏足的2x24年。
自信又大方的青年坦然说:“就凭,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半梨涡,一半酒窝。只是现在的笑容有一大半都是假笑,笑意不达眼底。
……
你有多庆幸,这一次他记住了你的名字。
你又多想多想告诉他,亲爱的,你认识的那个白沅言不是我。
可没关系。
“我已经吻过你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