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纪之昼一脸迷茫：“那里？”

“你不用跟我装傻。”楚宁钰笑了笑，从上都下审视了一遍纪之昼，“情人湖湖底有一座神像吧，每到满月时才会显形。我也派了人去调查，但是整个小队去了没一个人出来的。”

“……”

“以及，我非常好奇。”

楚宁钰问：“我从来没有见过有玩家的时间线会是乱的，会被当成NPC。”

纪之昼“唔”了一声，好像听懂了楚宁钰的言下之意，他问：“其实你更想问我的是，我跟宋亭闻是什么关系吧？”

楚宁钰没说话。他给旁边的调酒师和肌肉男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开始疏散周围的人。

“可以，我可以告诉你。”纪之昼说，“但是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

他的人已经在酒馆中，走不掉。楚宁钰自然也不着急，答应了纪之昼这个不算过分的条件。

“第一个问题，你们和魔术师，对神明持什么态度？”

“我们么？我们是信徒。”楚宁钰回答，“至于江知遇他们嘛，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是叛神者。”

江知遇？魔术师的真名吗？

“叛神者，见过神迹，却不跪、不逃、不低头的人么？”纪之昼思忖了一会儿，换了个问题问，“那你们是觉得宋亭闻是【枯荣】咯？”

“哈哈，怎么可能呢？”楚宁钰又笑，“他不是早就死了么，又怎么会是【枯荣】呢？不过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了吧，总到我问你了。”

楚宁钰给纪之昼的问题是：

“通过湖底的神像，你见到了什么？”

“一座城邦。那里的人民都很信仰神明，光之神。”纪之昼老实地交代，“我刚开局刷在了城外，城外都是些劳动人民，累的累死的死。后来我遇到了个红毛贵族，我靠刷他的好感让他带我在一个可以见到神明的日子里去见那个所谓的光之神。”

“哦，那你见到那个光之神了？”

“见到了，一开始是一大片光。然后我就回来了。”

“所以，是那位光之神把你送回来的？”楚宁钰撑着脑袋，又招呼旁边的人给纪之昼上了一块草莓小蛋糕。

纪之昼看着它没什么其他的表情，大概是不喜欢吃。但是他还是接过了勺子，挖了一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楚宁钰的语气有些沉，“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宝贝？”

“不，我是想说，也许是我的记忆错乱了也不一定。”纪之昼面色如常，一把将那塑料勺子插在蛋糕最上面的草莓上，“因为我出来以后询问过我的系统，它对我进入城邦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

言罢，楚宁钰似乎是陷入了思忖之中。纪之昼不知道他到底信没信，关系到路瑾燃的事情他不可能和不信任的人全盘托出。但是又不能确定楚宁钰这边会不会有和叶澜笙他们一样能够测谎的道具。

那纪之昼只能像回答叶澜笙问题的时候一样回答楚宁钰的问题了。藏一半说一半，他的确没有说谎，只是他说了几分藏了几分，就是他说了算了。

漏洞百出。

只能看楚宁钰信几分了。

“……”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没有人说话，沉默弥漫在整个室内。楚宁钰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坐姿，脊背往后一靠，反问纪之昼：“你怎么这么紧绷？放松一点，亲爱的。到你问我了，不是吗？”

神明，神像。

游戏的本质。系统的本质。

纪之昼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出口，他对这个“游戏世界”一无所知。他所拥有的只不过是一副空壳的美貌和一点楚宁钰与江知遇都想知道的信息。

他无法猜测这点信息对楚宁钰的重要程度，他也知道楚宁钰知道他在藏信息。

该怎么办呢。

怎么脱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