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起?
他艰难地找了间办公室便溜了进去,套了件隐身斗篷,随地一坐,试图躲避这个电锯人。
他低头撕开衣服一看,腰腹间便是一道触目惊心且正在淌血的伤口。方块10卡牌被他贴到伤口上,自我修复的剧烈疼痛便猛地从腰腹间传来。
他忍不住闷哼,但是咬了咬牙,又将这撕心裂肺的疼痛生生咽了回去。
说实在的,江知遇有些担心纪之昼了。他预测纪之昼有实力,但是又不知道他究竟有几分深浅。如果是纪之昼遇上这个电锯人,他会怎么样呢?会受伤吗?他运气好,会遇到跟这个电锯人同等级的怪物吗?
……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块10的扑克牌似乎是终于吸满了他的血,江知遇的疼痛感才被缓解。
等到能够自由活动了,江知遇才站了起来,开始观察起这间办公室的环境。他扫过书桌上的文件,忽然眼尖地看到了什么,将一份文件抽了出来。
江知遇轻轻呢喃了一声:“宋煜时……”
竟然是宋煜时的出院证明。
***
纪之昼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堆书,他身下垫的是一本数学练习册,应该正在写的是一道数列题,但目前只有一个嚣张的“解”字。
他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处在一间安静的画室。
“……哟,大学霸终于舍得醒了?”宋亭闻的脸猛地贴近,纪之昼被吓了一跳,他像是觉得好笑,“怎么,见到我让你觉得很惊讶吗?”
纪之昼的反应明显有些迟钝,他停顿了许久,才掷地有声地说:“这是全书最感人的部分。”
宋亭闻挑了挑眉,又坐到了纪之昼的对面,静候他的下文。
【思亭拳,思如泉涌!念亭剑,念念不忘!亭亭掌,生生世世!亭闻!亭闻!亭闻!*】
【璀璨中的凋零、毁伤之路!冻土中的玫瑰、枯荣之心!虚无中的真情、卡宴凶猛!猛猛猛猛!教堂中的独舞、宾利冷漠!漠漠漠漠!*】
【复活吧——!我的爱人!!*】
纪之昼转头一看,就发现宋亭闻僵在了原地,他发现这人真是一点没意思,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是真正的宋亭闻。”
“宋亭闻”闭上了眼睛:“……”
半晌。
纪之昼才听到“宋亭闻”说:“或许,你才是最应该去疗养院治一治精神病的人。”
纪之昼一秒切正经脸,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又问了一句:“设函数f(x)=5cos x-cos5x。(1) 求f(x)在[0,π/4]的最大值;(2) 给定θ∈(0,π),设a为实数,证明:存在y∈[a-θ,a+θ],使得cos y<cosθ;(3) 若存在ψ使得对任意x,都有5cos x-cos(5x+Ψ)≤b,求b的最小值*。”
“宋亭闻”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纪之昼冷笑了一声:“果然,你也不是宋煜时。那你会是谁呢?”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描摹了眼前人的眉眼,肯定地说:“……枯荣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