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
齐琳诺的确说过那样的话。
那是在某个慵懒的休日午后,齐琳诺躺在他膝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他的发梢,用带着睡意的、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般的随意口吻说:
“亲密接触的授权给老师啦,在我睡着的时候也可以哦?……反正我知道是老师就会很安心……”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坦荡,仿佛交付出去的不过是一件寻常的礼物,而不是对自己毫无防备时刻的绝对支配权。
当时伯莱恩只当她又在说调情的胡话,心跳漏了一拍,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低声斥了句“胡闹”,试图将那话语连同被勾起的涟漪一同压下。
然而,有些种子一旦落下,便会悄然生根。
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他有时会从浅眠中醒来,臂弯里是她全然放松、温软如春水的身体。规律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月光流淌过她安静的睡颜,长睫投下柔和的阴影,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神情被毫无防备的纯然所取代。
她的话语便在此时浮上心头,像恶魔的低语,诱哄着他理智的弦。
第一次,他只是极轻地、用指尖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动作小心得如同触碰晨露。她没有醒,只是在梦中无意识地偏头,追随着那一点温度,将脸颊更近地贴向他的掌心,发出一声模糊的、介于叹息与满足之间的气音:“嗯……”
那一刻,伯莱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某种柔软而汹涌的东西彻底淹没了。
于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他逐渐熟悉了她沉睡中的身体语言。他知道当她侧卧时,脊背会勾勒出流畅而柔韧的曲线;知道她的腰肢不堪一握,在他掌心下会微微起伏;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是耳后和颈侧,只要气息拂过,就会让她在梦中轻轻颤栗。
就像此刻。
他的吻落在她微启的唇瓣,起初是试探的,如同鸟儿啄饮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