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锁脚踏车了吗?”突然想起什么,齐琳诺问。
“嗯……嗯?呃……应该锁了。”
“忘了吧?去看看。”
……
“管理官——”
……
“被两个小屁孩骑走了,车给你骑回来了,下次记得锁。”
“好的……”
其实不是很规矩。脚踏车不是他的,是学校配的。虽然说是公用的几辆之一,但每次他不管赶到多晚都会有一辆安静地在那里等他。那是其他同事的心照不宣。
“邮件!齐琳诺小姐请签收!”
信使在阳台上敲敲窗户,一串黄金叶木片的风铃乒乒乓乓,梅珍把一个大箱子搬上来,寄件人签名是希达,齐琳诺拿过拆信刀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绒布兔子,一篮水果,垫着一条毯子,包着几件小衣服,一包绣了很丑的小兔子图案的香草,崭新的素描本和一盒蜡笔。
齐琳诺突然笑了,抬起头一抹,笑着哭了。
“爸妈跟商队出城了,下个季节才回来。照顾好自己。不开心就回家。”便条上是哥哥的笔迹。
她偶尔会觉得很累。她这一辈子要论证的东西似乎很多。论证等效术式,论证药剂配方,论证药理安全,论证她的爱,论证她的选择,论证她自己,论证她的生活,向老师,向评审,向爱人,向家人,向世界。
她做到了吗?她做到了吧。
爱莉雪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差,三天两头地呕吐和发烧,半夜哭得整个家不得安宁,齐琳诺只好爬起来找药,伯莱恩把小小的女儿抱到书房哄,他把齐琳诺按回床上,自己去买药,爱莉雪见到他哭得更厉害了,他只好用浸温水的纱巾轻轻给她擦身子。
虽说育儿期家庭成员本来就要求工时减半,但伯莱恩还是把他一个季节的假期都请了,她能下床之后,抱着爱莉雪,搀着伯莱恩,回了一趟家。
“……我就不去了吧。”伯莱恩移开目光。
“你不去小雪谁抱呀?我可抱不动——”恢复元气之后,她撒娇越发熟练起来。
开门的是希达嫂嫂,她是个热情、温柔又能干的人,正在把艾草扎成一捆晒干,她和哥哥芬图温十几岁时就在一起了,就是她建议齐琳诺转药剂学的,还给她补了很多入门的课,齐琳诺很喜欢她,至于哥哥,还是上下打量了伯莱恩,伯莱恩向他鞠躬。“打扰了。”
“……你也一起进来吧。”他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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