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日>
火季节过了,冰季节初,我回到办公室,检查三零二门前的信报箱,信封里有我的工资明细,还有,王立银行待兑的金券。
金券,准确地说是一种储蓄兑换凭证……因为流通的便利而成为代币,实际上还是金属本位,金银铜,当季汇率应该是一比十五比五十,根据矿业的产量,但铜的冶炼和炼金转化方法是稳定的,所以几乎可以说是铜本位。一零四零铜,一张一千铜的,一张四十铜的。面额,理论上是自由签写,类似支票,因为由国有的王立银行发行,面额也是银行方签写,而不是个人,通常用于体制内的税后发薪和大宗交易,账户在王国都有记账,只要取钱时出示自己的魔能生理信息,便能兑出相应的铜币。
我掂了掂,很轻。
“欢迎光临随便看看——哟,这不是伯莱恩‘老师’吗?稀客啊。我们诺诺呢?”
她把老师这个词咬得很重,算是揶揄。
走进流云街南二巷的面包坊,罗梅妮小姐正在给木头货架上着面包,新鲜出炉的扁圆软面包,有一张脸大,冒着热气,货架上的祛湿和降温的风干回路呼呼吹着,她戴着向日葵色金黄的头巾,厚实的隔热手套,铝夹子动作飞快,满头大汗,上完货,又给已经吹凉的,正正方方的厚实主食面包盖上一层薄薄的棉纱防尘。
她对我没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齐琳诺不在的时候,大抵和齐琳诺兄长芬图温对我的态度类似,尽管在婚礼上给出了祝福,她仍然咬牙切齿地看待我这个拐走她密友的老男人……我能够理解,毕竟我也对自己咬牙切齿。
“嗯……她工坊有兼职委托……”
“她加班你不等她?”她毫不客气地打断我,挑眉。
“小罗,你怎么对客人说话的?”另一位年长些的金发女工,似乎正在清点原料,探出头来。
“熟人!”罗梅妮回。
“……我带点零食给她。”
“哦。”她似乎满意了些。
“杏仁脆片、苹果派、奶油面包、蛋挞、新出的薄荷酸奶羊角酥。”她指了一排金黄甜香的点心,报菜名,意思是齐琳诺会喜欢。
“那……各称两百格?”
“行。”她动作麻利,从柜台撑开折叠的牛皮纸袋,一个一个过了称,液金因重力倾斜到两百格位置便停手,再加到四百格,再加到六百格……一千格,……一千零五十格,她多给了半块羊角酥,没有挑出去,封口,打上凝胶封印,十字打上棉线,交成趁手的拎绳,递给我,没有感情地报价。
“十二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