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原无休无止的风,在水季节变得很温润,包裹着整座城市,夜色中只有寥寥几盏窗户亮着暖色的灯火,街道上的街灯在十二时阶后切成暗紫色,给夜行种族;建筑群呈现静谧的幽蓝色,像是传说中隐没在海底的人鱼国度,可以看见石砖上微弱漫反射所镀的一层薄薄青光。
仰头,星空灿漫——在天际最盛大的暗魔能之海中,收敛了光芒的光核仍高悬着、一刻不停地燃烧,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泛着浅蓝描边的水星群落最为明亮,像是泼洒了的墨水里的银粉,又像是矿石里嵌入的细密碎晶。
“老师,你觉不觉得,星星是一种,烧得比较久的烟花?”
靠着阁楼的外墙,她倚靠在伯莱恩的怀中,两人披着一件风衣,被夜露沾湿,伯莱恩似乎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比喻的准确性,沉吟片刻。
“……嗯,从释放光魔能的角度……可以这么说。”
齐琳诺被他这一本正经逗笑了,在他怀里颤了两下。
安静下来,她指尖便旋着一缕伯莱恩散落的鬓发,眨着眼睛,光亲和让她易于捕捉光芒,也就易于受到黑暗影响,像是把对比度拉到最满,世界对于她来说便只剩下星光。
伯莱恩则垂眸,望着她幽幽的、亮亮的银色眼眸,将那璀璨星芒,和星芒下和他一起仰望的脸庞,尽收眼底。
“上个季节是风季节。”
“嗯。”
“风星的周期过了吧?”
“应该是。”
“我找不到,它应该是死掉了。”
在边缘位置,没有那颗小小的星点,风本就是最容易变易的湍流,和高速的光魔能相容,就更加如此。
“……嗯……”
“下个周期,又会有新的风星了。”
光与暗,此消彼长。
“不知道有没有落晶,有的话,捡到的人很幸运吧?”
一些密度极高的星辰,在燃尽时会剩下一些凝聚态的碎片,但它们太高了,要穿过层层大风,落到平流层还保持形状,很困难,往往是在进入电离层时就被电魔能劈中,成为高层电场的一部分了。
“也许有。”
“我们没见到它坠落的时候呢,不然就能看到流星了,就可以许愿!”
“……流星应该没有实现愿望的作用。”
“不是让流星帮忙实现愿望啦,唔,就是,”
齐琳诺往身后一靠,用后脑勺碰了几下伯莱恩的胸膛,身前的提灯摇曳。
“就是!那是一个向别人说出愿望的机会!老师,你的愿望是什么?”她仰起脸,从星星转向他映着灯火的水蓝色眼眸。
灯火……投入眼眸中的涟漪,也像烟花啊。
“……”
伯莱恩抱住了怀里的人。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在那个作乱的脑袋上落下一吻。
“老师……老师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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