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比刚才明显，那块鼓起来的部位微微凸起了一点，又缩回去了，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沐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紧绷：“郑安——”

郑安就站在她旁边，也在看那块东西。他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看……看到了。”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看到什么了？”

阚小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和王八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了，手电的光从背后照过来，把沐幼和郑安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歪歪扭扭的。他和王八走在沐幼前面，走了一段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就折回来了。

郑安往旁边让了让，声音还是发紧：“这……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阚小少走过来，蹲下来，在沐幼旁边，凑近了一点，眼睛眯起来，盯着那块东西看了好几秒。沐幼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手电的光从她手里照过去，和阚小少的手电光交汇在一起，把那块巴掌大的绿东西照得透亮。

凸起的地方没有了。那块绿东西平平整整地贴在石壁上，边缘薄，中间厚，鼓鼓囊囊的那一块像是瘪下去了，又像是从来就没鼓起来过。毛茸茸的表面在手电光下泛着潮湿的光，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阚小少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软的，有点弹性，像是按在一块湿海绵上。他收回手，看了看指尖，什么也没有。

郑安站在后面，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不动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不甘心，“刚才明明有东西。”

阚小少没说话。他盯着那块东西又看了两秒，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刀刃在手电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握住刀柄，刀尖对准那块东西的中央，手腕一沉，扎了进去。

刀尖没入，像是切进一块豆腐里，没有阻力，没有声响。阚小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力，整个刀柄都没了进去，只剩手握着的那一截露在外面。

沐幼的手电照着，光柱一动不动。郑安屏住了呼吸，连气都不敢喘。王八蹲在后面，嘴巴张着，手里的手电光在洞壁上乱晃。

阚小少握住刀柄，往外拔。刀刃从里面抽出来，发出一种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声音，像是从泥里拔出一根棍子。刀尖出来了，刀刃出来了，刀柄出来了——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汁液，没有残留物。刀刃在手电光下闪着冷冷的光，像刚磨过一样。

只有绿色的碎屑沾在刀刃上，细细的，茸茸的，像是刮下来的一层苔藓皮。阚小少用拇指抹了一下，碎屑从刀刃上掉下来，落在手心里，绿莹莹的，在手电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他捻了捻，碎屑在指间化开，变成一小团绿色的泥，又黏又腻。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血腥味，没有腐臭味，只有一股潮湿的、泥土一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