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还记得我爹娘。”
“不可能忘记。屠师姐和方师弟,我会记着他们一辈子。”
“可惜他们都不在了。”
“你爹或许还活着。为何你不去找他呢?”
“掌门这是何意?您叫我上哪里去找他?他迟迟不出现,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在躲避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徒。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出现,日后大概也不会出现了。”
郭庆孝听方枕玉说得头头是道,竟然一时想不出什么话回她,他只好另起话头道:“方枕玉,李如香,你们在明安县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秋逐凤虽然死了,但她的同伙可没死,这次你和谢照遭到突然袭击,大概也是他们所为。”
“秋逐凤那帮人一直追着我不放,想必是恨极了当年我爹娘和他们作对,枕玉在此求掌门护佑。”
郭庆孝道:“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追到这里来,就在剑山脚下对剑山弟子动手,简直欺人太甚!”
李如香道:“更令人心寒的,难道不是戚师弟他们袖手旁观么?”
此话如刀子般正巧戳在郭庆孝的心窝上,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此事,待戚邵他们回来了,我自会和他们说。谢照如何了?”
过来这么久,郭庆孝才问候起谢照,方枕玉和李如香同时感到一种无可奈何。
方枕玉道:“林师兄处理过谢照的伤了,但弟子不放心,所以又做主让程师姐叫人去请大夫。”
“伤得严重么?”
“中了毒箭,箭扎在这儿。”
方枕玉边说边比划了一下。
“那是得好好请大夫瞧一瞧,过会儿我亲自过去看他。”
“多想掌门关心。”
不久,方枕玉拉着李如香走出了大殿,外面正迎来一阵裹挟着热浪的夏风。
李如香拽了一下方枕玉的衣袖,她疑惑不解道:“那个令牌,你哪里来的?”
“我从秋逐凤那里拿到的。”
“你今日为何要同掌门提这个?掌门不会真心关照我们。”
“我知道,我只是在赌一个猜测,你无需在意。”
李如香冷漠道:“阿照知道这些么?还是说,你对我们都隐瞒了很多。”
方枕玉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告诉你们。”
“好,很好。那你最好还是离我们远一些,免得给我们招来无妄之灾。”李如香一时怒上心头,又说出很多伤人的话。
这些话钻入方枕玉的耳朵里,比挨了刀子还叫人难受。可她还是紧闭双唇,不发一言,任由李如香怀揣着满腔怒火离开了此处。
方枕玉见她去的方向是谢照,心中又是一痛,便默默回去了。她心里想,明天再找机会去见谢照。
她们走后,程敏从暗处走了出来。她暗暗想道:“原来那三人和秋逐凤是一伙的,这下有好戏上场了。”
剑山脚下。
戚邵没有走多远,他担心计划失败,还是叫弟子们停了下来。他故意嚷嚷着方枕玉和谢照怎么不见了,仿佛是他们不小心落在了后头,而非是他们刻意丢下他们不管。
芳凌若趁机对戚邵说,他们应该回去寻找他们。于是一帮人又原路返回杏子林,边走边寻找方枕玉和谢照。
戚邵和芳凌若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们不是真心要找他们两个,内心都巴望着他们两个赶紧死,最好找到的是他们的尸体。
他们找了许久,没有找到方枕玉和谢照的尸体,只找到了段全的尸体。在发现段全尸体的那一刻,戚邵和芳凌若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很可能失败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方枕玉和谢照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如若不然,就是那三个人的功夫太差,他们看走眼,高估了他们。
周汀看见那凄惨的尸首,差点没忍住尖叫。
云芷脸色发白,捂着口鼻对戚邵道:“戚师兄,我们这下该怎么办?方师妹和谢师弟下落不明,我们是继续找他们,还是会师门?还是继续进城置办贺礼?”
“你闭嘴!”面对其他人的连番发问,戚邵终于开始心慌了,他不禁冲云芷咆哮道,“人都不见了,还置办什么贺礼,师父若是知晓了,我们都得受罚!”
周汀小声嘀咕道:“只关心自己会不会受罚,却毫不在意同门性命,这算哪门子大师兄?”
这时,程敏派去的人赶到杏子林了。
芳凌若见到来人,人差点撅过去。
“林、林师兄!”
林闫没心情说笑,他轻蔑地盯着戚邵道:“你们倒是还舍得回来。”
戚邵暴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闫无视了戚邵的质问,上前抱拳:“戚师兄,置办贺礼的事,就先搁在一边,方师妹和谢师弟遭遇歹人袭击,目前受了重伤,您还是赶紧带人回去见掌门,和掌门把话说清楚比较妥当。”
戚邵倒退一步,神色又惊又惧。
芳凌若道:“方师妹和谢照伤势如何?”
林闫冷笑道:“托二位的福,方师妹只是受了点小伤,谢师弟中了箭,目前也性命无忧。”
戚邵瞪了芳凌若一眼,目光多有埋怨,随即他叫人同林闫返回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