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还是儿子算计了老子,来了个鱼死网破。
封楼不明白,这些可是来钱的门路,封叙他就不要了么?
那么多钱,源源不断的钱,怎么可能?
就算气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该这么草率。
第一时间,封楼给封叙打电话。
“喂,爸。”
封叙的声音依然平静。
“是你干的?你这蠢货怎么想的?”
封楼式的咆哮隔着听筒传到了封叙耳朵里。
“是我干的,快到你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封楼被带走的时候,都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被调查问话之后,几个老的才被放出来。
封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封楼家。
“二哥,厂里生产都停了,全都停了。”
封三最先忍不住开口。
“停了就停了,你赶紧把税交了,把罚款跟滞纳金都一起结清,其他人也是,动作快一点,赶紧复工。”
几家公司一起接受调查,全部停产,手里的订单肯定会受到影响,封楼很急。
封楼早就戒烟了,但他又捡了起来,此刻,偌大的客厅里烟雾缭绕,看起来颇有几分愁云惨雾味道。
除了封雅娴还算镇定,其他人听了封楼这话,比刚才更加不安。
“怎么了?赚钱的时候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到了交钱的时候,就像死了妈似的。”
封楼这话说得够难听的,的确,封家的老太太早就不在了。
封楼离婚后才想明白,当年,他老妈是怎么都看不上程雨燕的,趁他不在的时候,常常让程雨燕干着干那的,那么个大小姐哪是能干活的料?
除了干活,老太太还没少从中搅合。
那时的封楼年轻气盛,总觉得是程雨燕不对,谁家的媳妇没伺候过婆婆?夫妻俩没少因为这个吵架。
后来,他们夫妻就再没好过,他总觉得家里乌烟瘴气的,越来越不爱回家。
有钱的男人,不回家也会有别的去处,封楼半生的风流,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后来,程雨燕还是知道了,她把受到的所有折磨,都报复在他这个丈夫身上。
有些事,封楼开始是不知道的,他只觉得程雨燕病的不轻,还是后来,他从封宁的妈,保姆王爱丽口中得知的。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或许,从老太太开始磋磨儿媳的时候,就注定了这桩婚姻的结局,也决定了封楼的命运。
封楼有时也会想,如果他当时多留点心,或许,现在就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人老了,就容易后悔,后悔当初的年轻气盛,最终害了自己。
封楼也是在程雨燕离开后才后悔的,他也不想离婚被分走那么多钱,还想要老了有个伴,也想要儿女膝下环绕,更想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奈何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二哥,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封三憋了老半天才说了实话。
“怎么可能拿不出来,你赚得够多了。”
封三是这条产业链里最肥的一块。
“都、都花了。”
封楼这才想起,封家人过得有多奢靡。
“你们,都给我报个数,不用细算,贷款,税务,还有你们自己的窟窿,大概有多少?”
结果就是,除了封雅娴,每一家都报给封楼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数字。
就算当初没让他们去贷款建厂,全由封楼投资,恐怕也没有这么多。
债务,就像雪球,越滚越大。
一屋子的安静,所有人都等着封楼给他们出个主意。
封楼没多说,更没有发脾气,他好言安抚了几句,就让他们散了。
夜色一视同仁地包容着清澈的、和那些污秽的。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封楼的咆哮声,和摔打声。
被封言砸过的客厅里,仅剩的摆件和电器也没能逃过碎成渣子的命运。
愤怒过后,封楼坐在地上,直至深夜。
阴嗖嗖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封楼像是有些魔怔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封叙啊,真是个好样的。”
随后,他又变了脸,眼里尽是恨意,“畜生,都是畜生,都特么的是畜生。”
“弄死他,对,我得弄死那兔崽子。”
“不行,不行,”封楼想到了什么,愤怒的声音又变成轻声的自言自语,“弄死他就没人了。”
“还有封宁,我可以培养封宁。”
“封宁不行,封宁可能,已经活不成了。”
后悔么?是后悔的,封楼这辈子,做了太多,让他自己都后悔的事。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家庭、孩子、亲情,都不如钱重要。
现在,他只剩下钱了。
他这些钱,兄弟惦记,儿子惦记,谁都在惦记。
现在他只想守住这些钱,守住他仅有的东西,已经成了一种执念。
如果没有钱,他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白白忙活了一辈子。
……
夜色越渐浓郁,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封楼疯魔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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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杜昭颜听到了封叙打电话,也听到电话那头封楼破防的吼声。
她原本还觉得封叙不务正业来着,这几天都围着她转。
“我说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出门呢,原来是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