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能维持一天算一天。
“小崽子,过来。”
程老爷子招招手,封叙和杜昭颜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多大了还叫小崽子。”
封叙不乐意了,倒是程老爷子乐呵呵的,“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个会哭鼻子的小崽子。封叙啊,你还记不记得姥爷带你去过的,大枣树?”
“记得,每次来你都提醒我,我忘不了。”
封叙睁眼说瞎话,上辈子他就没去,也不能说是忘了,只是他没活到想去的那天。
但他把钥匙留给了封宁。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大枣树我就给你留下了。抽屉里有我准备的红包,给我孙媳妇准备的。”
“占我便宜,明明是外孙媳妇。”封叙拉开抽屉,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厚厚的红包。
“都一样。”
程老爷子从未跟杜昭颜说过一句话,在程雨燕和金竹面前也没什么表示,眼下没人,他反倒是轻松许多。
“这小丫头真是个标致的孩子,封叙,你别听你爸的,更别听你妈的,他们各有各的算盘,你妈还能好点。”
“姥爷帮不上你,对不住了孩子。”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好好养着,争取多活几年。”
封叙小时候,有谁对他有那么一点温情,也就是眼前这老头了。
但最终,封叙还是得靠自己,毕竟这老头有还有三个孙子两个孙女。
封叙终究不姓程,程老爷子曾经提过要把他带到身边亲自教养,但是,程雨燕拒绝了。
“我尽力,争取看到你成家立业的那天,孙子辈的就差你一个了。”
“你可别催婚啊,昭昭还没同意呢。”
“丫头,我这外孙就是个混球,不过,他是个死心眼儿,会对你好的。”
“姥爷,我知道的。”
杜昭颜对着行将就木的老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程老爷子的呼吸很重,吸上氧气能好一点,刚说了几句话,又变得沉重起来。
“姥爷,你别说话,休息一会儿,我会再来看你的。”
“嗯。”程老爷子摆摆手,“去玩吧。”
□□,棋牌室里,一旁穿西装的陈经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为几人服务。
虽说□□的客户都是非富即贵,但是几个超级大户同时坐在一桌的时候还是不多见的。
金竹是常客,从预约上看,跟金竹坐在一桌的,一位姓封,另一位姓程,也不难猜测是哪位大老板家的。
再加上他们□□就是干这个的,需要避讳的多了去了。
比如谁跟谁不能坐一桌,哪位老板不善酒力,甚至是哪位老板的太太会捉奸需要小心应对,对于这些消息,是有专门的渠道打听的。
封家虽然比不过程家金家,但也不是一般的老板能比的富裕。
还有个奇怪的地方,金家跟封家交好,跟程家也交好,但是,封家跟程家向来都是不来往的,颇有些两看相厌的味道,怎么坐到一桌上了呢?
陈经理打起精神。
□□的大老板也有其他产业,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跟某一家合作,自然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还必须要招待好。
封叙没兴趣打牌,他喊了声,“陈经理,你凑个局,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一身西装的陈经理陪着笑脸,“那怎么好意思呢,赢了也得算小封总的。”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你放放水,让我对象高兴高兴就行。”
“小封总说笑了,杜小姐这么漂亮,手气一定壮得很,哪用得着我放水,一定能赢的。”
陈经理坐在了杜昭颜上家的位置。
封叙则是坐在了杜昭颜身边,帮她看牌。
杜昭颜啧啧称奇,都是人情世故,这位陈经理精得很,说话滴水不漏,谁也不得罪。
要说打牌,杜昭颜还是会的,每逢过年过节,家里都会摆上两桌热闹热闹,也不算稀奇。
“输了赢了总得有个彩头,陈经理,你见多识广,你说说,什么彩头合适呢?”
国内跟国外不同,对某些灰色地带是坚决打击的,棋牌室门口的牌子上还写着坚决反对耍钱,一经发现严厉惩处。
程雨燕犯了难,没有彩头多没劲。
“要不这样吧,下个月,周梦小姐会来我们这开几场小型演唱会。
那可是成名歌手,咱们□□赠送各位四张门票,就拿这个当彩头怎么样,到时候,还请诸位多多捧场。”
谁都没出钱,门票还是赠送的,等到这几位来看演唱会的时候,还会消费一笔酒水钱,陈经理还能趁机赚一笔高额的消费提成。
“行,就这个了。”
程雨燕点点头。
刚上手玩了几把,牌桌上乱糟糟的,几人却像没事人似的,仿佛也不在意输赢。
这几位都是许久不玩的,陈经理打着打着,就开始为难了。
这几位哪是来玩牌的,简直就是折磨他来的,一个个的,牌技奇臭无比,他喂牌都喂不明白。
都这样了还闲聊,你们有没有点竞技精神?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陈经理满脑子飘着的都是MMP,面上还得陪着笑。
封叙倒是看得乐呵,他也不帮杜昭颜,好了坏了倒是无所谓,反正另外两位也不怎么样。
“封叙,你那公司怎么样,要不要咱们合作?”
金竹的注意力不在玩牌上面,她盯上了封叙的生意。
刚回国的时候,她以为封叙直不过是富家子弟玩票搞创业,根本没想到他那生意能有这么大的利润。
如果能掺一脚,她的零花钱只会越来越多,有利益牵扯,她跟封叙也会顺理成章的交往。
但是,杜昭颜太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