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轨迹,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点点交织,纠缠,最终,可能是一团乱麻,也可能是解开的结。
身在其中的人,很难找到症结所在。
她只希望,到了该清算的时候可以温柔一些,解开所有的结,尽量不要伤人伤己。
没有十全十美的结局,这就是命。
如果她主动勾搭房笠,很有可能会成功,但她不会那么做,也没那个必要。
一方小天地,充斥着烟火气。
杜昭颜喝一口药粥,再撸个串,油脂和瘦肉纠缠在一起,真真是香哭了。
去他娘的艹蛋儿的命运,活一天吃一天,干一行爱一行。
“房笠,你别跟我抢,你怎么这么能吃呢?”
眼看烤好的串串见了底,最后一根被房笠拿走,杜昭颜只晚了一步,及时抓住了签签的尾巴。
“不给,你松手。”
房笠使使劲,还是没能把签签从杜昭颜的手上抽走,杜昭颜也用了不小的力气,细嫩的手指都攥出了一抹青白。
杜昭颜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大十五岁的男人,他这岁数都能当她叔叔了,怎么还这么小气呢。
“我的,你给我。”
杜昭颜小手用力,往下拽了拽,没想到房笠这个混蛋直接上嘴两口就吃光了,他吃光了。
房笠的腮帮子鼓鼓的塞满了肉,杜昭颜松了手,肉眼可见的拉下脸来。
房笠还伸手戳了戳她嫩嘟嘟气鼓鼓的苹果肌,“就不给你。”
封叙冷眼瞪着房笠,“你过来烤串。”
“好嘞。”
赢得胜利的房笠十分好说话,贼兮兮的笑着接替了封叙的位置。
“他发神经,昭昭别生气。”
封叙打湿了手帕,给杜昭颜擦着油腻腻的小手。
“哼,我要再吃十个。”
“别吃撑了,待会儿安心睡一觉,咱们晚上回去。”
杜昭颜猜到了这两个家伙肯定是有话要说,她点点头。
又吃了一波,杜昭颜也累了,自从上班后,她就很少正经午睡过,就连生物钟都变了。
黏腻腻的雨下个不停,空气里带着潮气,又阴又冷,雨水滴落的声音像是催眠曲,她还真有点困了。
封叙从房笠的衣柜里拿出了两床杯子,把屋里的木板床铺厚一点,软一些。
他抱着半梦半醒的杜昭颜塞进被子里,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整个过程就像伺候一个不能自理的小朋友。
房笠终究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还真是娇气。”
杜昭颜理都没理,翻个身面对着墙,再一次闭上眼。
或许是气氛太轻松,长期积攒的疲累一下子爆发,她越来越困,很快就睡熟了。
两个男人坐在房檐下,封叙点烟抽上一口,吐出的烟圈很快被雨水打散。
“你可别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丫头,离不开你。”
房笠给封叙倒了杯热茶。
“她想离开。”
“走了也得回。”
“希望吧。如果,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就交给你了。”
只要封楼还活着,就不可能放过他,封家人,恐怕现在都琢磨着,要怎么扒了他的皮。
眼前的情况,比前世还要难一些,除了封家,或许还有更难的。
明枪易躲,可谁又能知道私底下的勾当呢。
更何况,他还不想等太久,一步比一步更激进。
两辈子了,封叙信得过的,又能给杜昭颜保命的,还真就只有一个房笠。
“不怕我惦记你媳妇?”
房笠的神情是难得的严肃。
“你太老了。”
封叙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指房笠的痛楚。
“老也有老的好处。”
“房笠,你被缠得太紧,给不了她想要的。”
“是啊,我还不如你呢!”
安静了好一会儿,封叙指尖的那根烟燃尽了。
房笠喝着热茶,姿态放松,“我有把握,她能活下去,你放心。”
“你今天发什么疯,惹她做什么?别是酸了吧。”
“我就不信你不酸,你那眼神都快把我烧成骨灰了,装什么大度。”
“元旦前后,也就是几天的功夫,你帮我看好她。”封叙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年就能解决?”
“不好说。”
“那封言呢?你就不管了?”
“呵呵,昭昭会给他一个结果,她现在厉害得很,有时候,比我还要厉害。”
“那可是好事儿,厉害点不受欺负,还可以欺负别人,诶,你那边要不要我再出点力?”
此刻的房笠,不是杜昭颜熟悉的样子,或者说,不是所有人熟悉的样子。
藏在小医馆里的锋芒,只是从不显露罢了。
“治好她。”
“那是必须的,那边,哥再帮你打听打听。”
“谢谢。”
“要不是为了那丫头,我才懒得帮你,不用你谢。”
“你还真是有病。”
“谁说不是呢,医者不自医,全凭心情,瞎瘠薄活着吧。”
房笠没形象地瘫在椅子上,一脸的无奈。
“才多大点事就起不来了?你能活成这么个B样儿,可真特么是个人才。”
如果不是前世经历过,封叙还真看不透这个房笠。
“小树不修不直溜,起码哥成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