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们只在意破公司终于不会有破产的风险,防弹也不会解散。
有了银河企划的入股,Big hit瞬间鸟枪换炮,公司立刻搬进江南区核心地段之一的狎鸥亭的LY大厦。
防弹的宿舍也不再是以前的老破小,搬进了江南区安保严格的高级公寓。
二月末的首尔还浸在料峭春寒里,狎鸥亭的LY大厦里,却暖得像提前入了夏。
隔音棉包裹的录音室里,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的焦香和打印纸的油墨味。
田柾国蜷在麦克风前的高脚凳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反复打磨着《I NEED U》副歌最后那句转音。
制作人PD的笔尖在谱子上划着圈,金南俊正蹲在地上,对着笔记本电脑里的编曲文件低声和闵玧其争论节拍的切分点。
窗外的天色从昏黄沉到墨黑,录音室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田柾国的嗓子哑得快要冒火,却还是在PD说“再来一次”时,立刻挺直脊背凑近麦克风。
“哥,这句的尾音再收一点,像……像攥住沙子那种感觉。”
他摘下耳机,声音带着沙哑的颗粒感,伸手比划着。
“不是用力掐断,是轻轻拢住。”
闵玧其抬眼瞥他,眼底带着点被磨出来的疲惫,却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重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冷空气钻进来的瞬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田柾国下意识回头,看见李叙媛的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保温箱,对制作人鞠了一躬,又指了指门外。
制作人笑着挥挥手,示意暂停十分钟,田柾国摘了耳机,看见助理把保温箱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向他示意,随即又悄悄递了一张便签给金南俊。
金南俊展开便签扫了一眼,唇角的弧度压不住,又立刻收敛起来,对着门口的助理点了点头。
等助理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他才把便签递给闵玧其,压低声音。
“叙媛那边的追加投资批下来了,MV的拍摄预算加了三成,舞美团队也换成了去年给MAMA大赏做舞台的那家。”
闵玧其的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休息区那个保温箱。
田柾国已经凑了过去,正打开保温箱,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参鸡汤和一叠切好的草莓。
草莓颗颗饱满通红,是济州岛当季的品种,旁边还摆着一小罐蜂蜜。
他记得上次偶然和哥哥们提过,草莓蘸蜂蜜吃最甜。
他拿起一个草莓蘸了点蜂蜜塞进嘴里,甜香瞬间漫过舌尖的干涩。
抬头看见金南俊和闵玧其的眼神,他咬着草莓含糊道。
“哥,怎么了?”
“快来吃,怒那送的草莓,可甜了。”
金南俊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麦克风。
“先把这一段搞定,等拍完MV,请你吃顿好的。”
田柾国点点头,把最后一口草莓咽下去,重新戴上耳机。
休息期间,他拿起手机看消息,果然怒那发来了kkt。
LY:柾国,别太累了。
LY:我特地给你定制了耳机,让助理放在保温箱里了,你别忘记拿出来。
LY:如果实在太累,记得向我诉苦,我一直都在。
他看完后,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
金泰亨从厕所回来,看见有新鲜草莓吃,高兴得不行,这是他的最爱。
国内的水果多贵,他们现在却可以随便吃,想吃什么都有。
对比之前的窘迫,简直像梦一样。
“哎呀,叙媛对国儿也太好了,连我们也跟着沾光。”
“泰亨哥,别这么说,除了我,你们也是怒那的朋友啊!”
田柾国还是适应不了这种打趣。
金泰亨嘴里咬着草莓,没空说话,只是耸耸肩。
表示如果不是田柾国,他们怎么可能和财阀千金有来往,连公司也跟着起飞。
录音棚的时钟指向凌晨,暖黄的灯光将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贴满《花样年华》概念草图的墙上。
田柾国摘下定制耳机,喉咙里的干涩像蒙了层沙,他拿起桌上的温水灌了大半杯,目光落在屏幕里未完成的《I NEED U》编曲文件上,指尖还残留着拨弄吉他弦的薄茧。
“最后一段副歌的情绪还是差了点。”
闵玧其指尖敲着桌面,烟蒂在烟灰缸里碾灭。
“不是嘶吼的痛,是憋着的、想抓却抓不住的无力感。”
金南俊蹲在地上,笔记本电脑里循环播放着参考的独立乐队曲目,眉头拧成疙瘩。
“我们经历的太少,那种‘花样年华’里的迷茫和挣扎,只能靠想象填补。”
田柾国沉默着,忽然想起李叙媛上次跟他说的话。
“花样年华不是只有明媚,还有跌跌撞撞的成长。”
他掏出手机,翻出存着的一段Demo,是他偷偷录的、带着青涩颤音的哼唱,旋律里藏着练舞摔倒时的委屈,还有面对她时的忐忑。
“哥,我想试试这样唱。”
他按下播放键,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录音棚里散开,没有华丽的转音,只有直白的脆弱。
闵玧其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就在这时,录音室的门被推开,李叙媛和方时赫并肩走进来,两人手里都拿着文件。
“打扰你们了。”李叙媛放轻脚步,目光扫过少年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新专辑的概念海报和预告脚本出来了,过来跟你们确认。”
方时赫将海报草图铺在桌上,暗色调的画面里,七个少年站在废弃的铁道旁,衣角被风吹起,眼底藏着未脱的稚气与倔强。
“这是银河企划对接的团队做的,核心是‘青春伤痛与救赎’,贴合《花样年华》的主题。”
田柾国看着海报上自己的造型——白衬衫沾着污渍,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像极了他某次练舞到深夜,被李叙媛撞见时的狼狈模样。
他忽然心口一紧,想起那天她递来药膏时,眼里的心疼。
“预告脚本里有个场景,需要柾国单独在雨中奔跑。”
李叙媛指着脚本上的标注,“导演说要拍出那种‘想逃离却无处可去’的感觉,你觉得可以吗?”
田柾国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星星图案,那是她送的,说像他眼里的光。
“可以,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