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una,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我会照顾好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小孩子不要成天操那么多的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沢田纲吉静静地听着,待Maria说完,男孩依然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就在Maria以为小孩没听懂,心里有些后悔时,沢田纲吉抱住了她。
那个怀抱不紧,只是个正常的拥抱,只是那熟悉的温度让Maria一时眼角留下一片湿润。
“谢谢你,Maria,可我早已不是那个刚到你膝盖的小孩了,我长大了,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的那个家庭教师到底是谁吗?你知道你接下会面临什么——”
“砰!”
Maria声嘶力竭地看着眼前的男孩,无力地怒吼。
可突然一道子弹与她的脸擦过,与死亡擦肩而过让Maria的眼神闪过一抹恐惧,沢田纲吉将顿住的女人迅速护在身后,愤怒地喊。
“出来!”
从阴影出来的是沢田纲吉熟悉的身影,以及那个他忘不掉的人。
沢田家光依旧穿着他那泛白的背心,即使是亲生儿子怒吼地望向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中却依旧紧握木仓指向沢田纲吉,或者更准确地是沢田纲吉身后的Maria。
他依旧如沢田纲吉记忆中,大笑着,“哈哈,好久不见,儿子!”
“好久不见什么啊?——爸爸,快把木仓放下,你想要干什么?”
见沢田纲吉把自己的目标紧紧护在身后,沢田家光眼神一闪,手上的动作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放了下来,道。
“虽然很想现在和你叙旧,阿纲,把你身后那个人交给爸爸。”
沢田家光说到最后,目光紧皱,看着紧紧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沢田纲吉,即使知道自己落在对方手里的下场估计会不咋地,Maria还是心一横,明明身体还哆嗦地连站起来都是个问题,她却动作利落地将一把锋利的刀放在沢田纲吉的脖子上。
“阿纲!”×2
“Maria?”
“给我安排一辆车,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看着锋利的刀刃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明明本是场严肃残酷的场景,一道声音却打断Maria的动作。
Maria紧皱眉头,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沢田家光的嘲笑似地看着她,道。
“这位情报贩子小姐,你似乎不会拿刀,明明那可是最简单容易上手的武器。”
沢田家光话音刚落,一抹身影就出现在Maria的身后,一道利落的手刀将女人原本就不稳的刀打落在地上,然后又以一套标准的擒拿姿势将人按在地上。
从被拿刀挟持再到看着人刀并获,时间不过短短几秒,可沢田纲吉却十分沉默,似乎还没有从这场意外中反应过来,男孩呆愣地站在原地,直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要把Maria带走,他才反应过来,大声质问。
“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一直在一旁当背景板的Reborn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复杂地瞥了沢田家光一眼,出声道。
“阿纲,我之前给你看过Maria的资料,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的关系,但她现在是一名中小家族的情报贩子,自九代目把你列入十世的候选人之后,里世界的家族就派了各种情报贩子,而这位小姐可以说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位。”
Reborn轻轻一跳,跳到沢田纲吉的肩膀,对于男孩情绪的低落,他报复性地狠狠扯了一下沢田纲吉的脸皮,然后又尽可能为沢田纲吉梳理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甚至是六道骸也是从这位小姐手里得到你的消息。”
“Maria?”
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小声低语,目光不可置信地望向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女人。
Maria低垂着头,那头过腰的长发凌乱地相互交织,如一抹面纱若隐若现让沢田纲吉窥不到它主人的真实表情。
“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沢田纲吉没有搭理Reborn的话,男孩目光坚定地望向一旁静静看着他,眉头就没有平展过来的沢田家光一字一句道。
果然还是对上了!
虽是对眼前这一幕早有预料,但亲眼目睹,Reborn还是操着操不完的心。
沢田家光有些意外地看着记忆中一向柔弱的孩子第一次对自己展露出锋芒,他大笑着,口中却依旧如沢田纲吉预料地残忍道。
“真是了不起啊!阿纲,现在的你可比小时候有男子气质的多啊,不过,光有这些还远远不够,这位小姐会被我以谋害彭格列未来十代目的名义带回彭格列审问。”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刺耳的声音从耳朵里进,留在大脑中,他忍不可忍道。
“我不是什么彭格列未来十代目,更何况,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消息,这不应该是我和你的原因吗?”
沢田纲吉的声音不大,他的目光却如x光线般能看透人心,让普通人下意识就躲避起那双温柔的眼眸。
Maria真的知道未来彭格列十代目是谁吗?
大概不知道,毕竟连把里世界搞出一些大动静的六道骸想要从意大利那里得知未来彭格列十代目的地址也要废好大的劲,更何况,Maria这个刚加入里世界,对里世界也才半知半解的人,或许连从小生活在里世界的蓝波都知道比对方多。
她为什么能找到并盛,也不过是幼时沢田纲吉的随口一言,从意大利到日本九千多公里的路程,最短11个小时的飞机,即使并盛不大,可沢田一家也只不过是千百家庭的一小个。
沢田家光确实把沢田奈奈和沢田纲吉保护地很好,但也仅仅只局限于意大利,为了维持他那颗对平凡生活的向往,他对自己的妻儿隐瞒了里世界的所有,如一个普通家庭的房贷,只能维持日常吃喝的工资,以及从未遮掩过的姓氏。
沢田纲吉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要害他?
沢田纲吉不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他如幼时挡在沢田奈奈面前般,在他的父亲和老师的面前,在他们不赞成的目光下,小孩单薄的身躯坚韧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