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灰尘随着一道道响声掀起,沢田纲吉拨开野草,紧张地观察。
“你也来了啊?没用的,回去吧。”
慵懒的声音从沢田纲吉身后响起,沢田纲吉回过神来,只见身着白色大褂的男人挠着头,瞥了一眼远方,打哈欠道。
“夏马尔医生你为什么不制止狱寺?”
沢田纲吉不解。
“要不是当年是我教这臭小子玩炸弹,谁会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这里。”
“为什么?”
“什么?”
夏马尔低头,沢田纲吉皱着眉头困惑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狱寺同学,你想要他知道的东西,反而任由他不停地受伤。”
夏马尔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火焰一闪,烟雾升起,他透过烟雾不知在看些什么,久久,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瞧,连你都看出来了,那小子直到现在却没有发现,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即使再珍贵,对于别人也不过是路边的野草,甚至还是个烫手的炸药。”
“狱寺同学从来都不是什么麻烦,他是我的朋友,请不要这样。”
夏马尔拿烟的手一顿,烟灰随动作掉落,少年的眼神是那么的锃亮,决心透过眼睛传达给夏马尔,夏马尔有些头疼,“有你这样的首领真不知道是那小子的幸运,还是不幸?
“诶?”
小兔不解,这到底是夸他啊?还是骂他?来不及等他细想,“轰隆”一声又一个巨响在沢田纲吉的耳边炸开,两人的脸色都霎时间难看起来。
沢田纲吉迈腿就朝声音源头跑去,烟雾散去,“狱寺同学,你没事吧?”
“咳咳,十代目?!你怎么会在这里,实在是太丢脸了,竟让你看到我这幅丑态。”
“确实是太不像样了。”
“夏马尔!”
沢田纲吉皱眉看着一旁的夏马尔,喊。
“夏马尔,我学会了你曾经教会过我的那一招。”
狱寺隼人的眼睛多了几分希冀,对于这个他从小就尊敬现在又嫌弃的男人,狱寺隼人依然有几分期望。
“你真地知道你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夏马尔——我知道,——是我自己的生命!”
看着男人凝重的眼睛,狱寺隼人愣了几秒,但平日灵光的脑袋到底不是摆件,刚刚的招式其实很危险,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从那一招活下来。
可狱寺隼人是谁?他可是八岁就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放弃家族,立志要成为一名mafia的狼灭(bushi)。
以不把自己当命为代价而在里世界小有名堂的smoking bob只是习惯了,在得知教他音乐的大姐姐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一刻起,他所称呼的母亲实则与他并无无血缘关系。
幼年的狱寺隼人的世界很小,也很脆弱,于是他的自我认知就在慢慢崩坏,自我看轻。
他似乎认定自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即使有疼爱他的姐姐,可没有他,姐姐依然还有父亲母亲、家族,他所尊敬的老师,依然有他人的陪伴。
或许会有人为他的死短暂悲伤,但风总会吹过,人总会向前。
可随着飞腾的灰尘,狱寺隼人瞧见了那一抹棕色,温暖而又坚定地走向他,那张稚气的脸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狱寺!”
真是温暖的话语,温暖地令人心生贪婪,十代目,狱寺隼人在那一刻终于感受到了时隔多年未曾如此强烈的恐惧,他想活着,他想站在十代目的身旁,想和十代目一起上学、一直陪在这抹温暖而又强大的火焰身旁。
“我不替男人看病,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天能干多少事情。”
“太好了,狱寺,夏马尔答应教你了。”
沢田纲吉兴奋地对着好友道。
“是啊,十代目。”狱寺隼人望着那双眼睛,宛然一笑。
几天后,并盛的夜晚,明月高悬,明明是个赏月的好天,沢田纲吉却全身发软,他能感受到那个人望向他的目光,冰冷,可怕,像看一只蝼蚁,还是那种碍事的、想要一掌拍死的那种。
好可怕,那双眼睛根本就不像人类的眼睛!
沢田纲吉颤抖地望向高处的男人,对方俊朗的面孔左侧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似乎像在向沢田纲吉招手示意,猜的没错。
“十代目,你没事吧?”
“阿纲?”
“我没事。”
顿了顿紧张的身体,沢田纲吉咬着牙强撑地回答,他不能退缩,狱寺和山本他们都在这呢!
两人四目相对。
“沢田纲吉!”
Xanxus看着胆敢与自己对视的蝼蚁,他挑了挑眉,但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随着单手伸出,愤怒之炎喷涌而出。
“危险!”
不要!
沢田纲吉恐惧地看着火焰向自己喷涌而来,太快了,狱寺和山本他们不一定能躲得过去,白色的毛绒手套被他紧紧攥在手心,要来不及了!
“砰——”
一个大型的锄头突然出现在半空,刚好挡住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得救了,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他顺着锄头飞过来的方向望去,有些诧异却又不意外地看到他所熟悉的身形,是爸爸。
“住手,Xanxus,现在这里将有我全权接管!”
沢田家光穿着他那身橙色外衣,脸上挂着一副他从未对沢田纲吉所展示的认真模样,在大多人的注意力都围绕着沢田家光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时,很少有人注意到,身形单薄的男孩满眼悲哀地注视着即将发生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