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打断笹川京子,他深吸一口气,悲伤地说。
昨晚的事真细究起来,是他一时冲动,明明大哥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那么久,他却因为自己的情绪失了头,甚至连京子同学和黑川同学都被牵扯进来。
想起这个,沢田纲吉内心就跟被一双大手紧攥着,连呼吸都很困难。
“才没有这回事呢!阿纲,怎么会这么想呢?昨天晚上是我自己要去找可乐尼洛。阿纲,我知道哥哥很爱我,但哥哥的人生并不是只有我这一个选项,我一直知道哥哥在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明明都受伤到那种地步却还要在我面前强撑欢。”
笹川京子大声制止沢田纲吉的自责,她主动伸手握住沢田纲吉那双胆怯的手,两人相视,沢田纲吉在女孩棕色的瞳孔望见了他的倒影。
“身为妹妹,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我应该支持哥哥的选择,但作为家人,我无法看下去他那副伤害身体的行为,所以我很感谢昨天晚上的阿纲,谢谢你制止了哥哥的行为。”
“可大哥他?”
沢田纲吉抿了抿嘴,尽管内心感动如热浪滚动,但他还是望向笹川京子道。
“哥哥?”
笹川京子被沢田纲吉提到的话显然打个措手不及,两人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对方,直到狱寺隼人实在看不下去,想要将笹川京子从自己最敬爱的十代目身边拉开。
笹川京子“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把众人的思绪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来阿纲是在担心哥哥生你的气啊?”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不过,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无措地低下头,那双蜜棕色的瞳孔放大,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笹川京子,京子调皮地向沢田纲吉眨了眨眼,女孩轻咳两声,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见。
“听见了吗?哥哥,阿纲从没生你的气,你也该出来道歉了吧!”
在场的众人顺着笹川京子的视线望去,屉川了平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
“大哥?”
“沢田。”
笹川了平的身体全部都包扎着绷带,触目惊心,可就越是这样,沢田纲吉心中的愧疚如海水般慢慢涌上。
“极限啊!早安,沢田!”
“早安,大哥。”
沢田纲吉嘴角抽搐,极限地回了句早安。
“我刚刚都听你和京子说了,极限地对不起,昨天我说话太冲动了!”
沢田纲吉的脑子现在嗡嗡作响,别问,问就是小兔小小的脑袋CPU正在发烫,他感觉跟做梦似的,轻飘飘,“对不起,昨天也是我一时冲动,要不然大哥你准备了那么久,我——”
“男子汉就应该向前看,已经过去了,更何况,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才知道平日里我不曾深入了解过京子对我的担心,家人不就是要相互理解的吗?”
“大哥!”
“沢田!”
两人激情对视,就差一个拥抱就能完成一幕小言剧里的名场面,可惜小言剧的四周没有两个在一旁窥视的深情男二,所以,两人最后也没有成功拥抱在一起。
“十代目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宽宏的人,喂,草坪头把你肮脏的臭手从十代目身上给我放下。”
“章鱼头,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话很臭啊?我昨天刚洗的澡啊!”
大哥,你不是昨天刚受的伤吗?
沢田纲吉思绪不由跑偏,“阿纲,看起来似乎雨过天晴了吗?”
“是啊!”
沢田纲吉眼睛弯弯,笑着看着眼前喧闹的一幕山本武将手搭在沢田纲吉身上,心里的不安被这抹笑意抹平。
“所以,彭格列是什么?”
“!”
“……”
黄昏下,Reborn端起手中的意识浓缩咖啡,面不改色地喝下,然后挑眉看着负荆请罪的、面露不安的棕色小兔。
“所以,你就把彭格列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也不算吧,只是说了大概,欸——一些基本的。”
沢田纲吉低着头,眼前发梢过了眼睛,小孩吞吞吐吐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他。
“干的不错!”
“诶?Reborn!”
沢田纲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小婴儿,他还以为Reborn一定会生气,失望地看着他。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家光,作为家庭教师,关心学生的心理健康也是我的工作范畴之一,你这次行动虽然莽撞了点,但你自己也把小尾巴给了结了,以及——”
“……十代目的候选人之一是我……”
“啊啊啊啊!你是什么时候录的,快删掉啊!”
沢田纲吉羞耻地用手捂着脸,原地乱蹦打,大叫。
Reborn恶劣一笑,他得逞性把录音笔扔到列恩身上,就这样,沢田纲吉无奈地看着列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跑到了天花板,只留下一只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棕色小兔。
“对了,家光这两天已经搬出去住了,离家出走这些小把戏别玩了。”
“我才没用闹呢?我只是去朋友家住了一晚上而已!”
“是吗?”
Reborn用看青春期胡闹的小孩的目光看着沢田纲吉,看得沢田纲吉一阵恶寒,不过,小孩听到家光就紧绷的身形却实打实地放松了下来。
“可妈妈呢?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爸爸了,这次爸爸能回来,她很开心。”
“操心那么多干嘛?蠢纲,人做事首先要替自己考虑,更何况有沢田家光在,一句话就将两个小姑娘说带走就带走,妈妈她不是更好解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