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日落下的第七朵樱花。
沢田纲吉垂眸看着落在清澈的红茶里的花瓣,拿起杯子的手指微微泛白,“你来了啊!尤尼。”
微风随着话音刚落,掀起一阵花海,无数的花瓣翩翩起舞遮盖住了两人无声的对视。
“嗯,好久不见,纲吉先生。”
尤尼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现在的身躯,明明是夫妻,两人之间的关系冷淡的还不如前不久刚从十年前来到这个陌生时代的他。
也是,毕竟尤尼喜欢的并不是自己,相反他还是阻挠她们在一起的最大阻碍,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带着苦涩的笑意,心中滋生一股歉意。
“纲吉先生,不要再用这个眼神看向我,否则我会生气的。”
尤尼熟悉现在的这个沢田纲吉,熟悉这个对她充满着愧意,命运书写的羁绊让她们三个注定无法分离,她讨厌那个眼神,好似她真地受过什么伤。
可事实真像沢田纲吉所想象的那样吗?
尤尼否定了这个问题,虹并不像海会让祂的选择者在无尽的空虚逐渐吞噬理智,像贝一样让祂的选择者在死后,灵魂归属于祂。
虹是宽容又残酷的,祂收取了她们的生命,而她们也心知肚明并选择接受,和到现在才对世界基石的了解所知甚少的白兰以及从出生就肩负起最重的重量,并被命运残忍地向前推着走的沢田纲吉不同。
尤尼一出生就知道那份注定属于她的命运,因为知道,所以恐惧,可那份重担若连自己都主动让她人承担。
她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所以,尤尼注视着那双因岁月沉集而显得有些琥珀色的瞳孔,宣告着,“我不会把大空彩虹之子的奶嘴交给纲吉先生。”
“为什么?”
沢田纲吉并没有很意外,他低头又抿了一口狱寺隼人泡的红茶,大概在十年前少年并不怎么进厨房,和他记忆里醇香的味道有着很大的区别,味道惊奇到即使再包容的大空也蹙起眉头。
不知情的尤尼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造成的,女孩原本就苍白的脸上随着情绪上头更白了,“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让沢田纲吉下意识熟练地起身,弯腰,拍打女孩的背部,久久两人看着对方瞳孔中的自己,相顾无言。
“你还剩多少时间?”
沢田纲吉出声,他的眉头就像这句话般直白和冒犯。
尤尼却不在意,她伸手直接接过沢田纲吉递过来的手帕,雪白的布料在几秒间泛着一层肉眼可见骇人的血红,“没事的,纲吉先——咳——生——”
“别说话了!尤尼!把大空奶嘴给我了,给我和他吧!拜托了!”
沢田纲吉眼神痛苦地拜托着,他看着这个在十五岁就相识的女孩,他见证了他从幼年再如今长大成人,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就如此在他眼前闭眼。
他已经无法再次接受他的家人的死亡,所以,拜托了!尤尼求求你,可以选择相信我这一次,拜托!请不要离开我!
不要丢下我!
沢田纲吉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过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应该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可真当女孩痛苦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连呼吸都像是一份折磨,遗忘的记忆又再次涌上心头。
“拜托——纲吉——先生!”
“拜托——彭格——列!”
两声稚嫩的声音再次在沢田纲吉的耳边重合,比起现实,男孩的手臂先在他的眼前重重摔下,沢田纲吉眼眶泛红,他僵硬着全身,目光注视着那份大空奶嘴。
他的手伸了出来。
“不——要,纲吉——先生,住手!”
尤尼颤抖着全身,使劲全身力量像只无助的小兽在奋力嘶吼着,威慑着,可这效果实在太过弱小,以至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纤细的手就那么从她的胸口夺过那枚如同诅咒以吉里奥内罗家族这三代的首领。
女孩错愕地望着逐渐消失在她眼前的身影,不对!为什么她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在消失,先是那份能痛死人却还一阵又一阵,偶尔给你来个大的的痛觉,接着女孩的脸色正以一种反物理的速度在逐渐泛着红晕,她竟体会到了全身前所未有的舒服。
不可能!
大空彩虹奶嘴即使被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