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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鲸落万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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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目!”/“阿纲!”

看见沢田纲吉眼睛里是他们记忆中的色彩,少年们的脸色并不好看,狱寺隼人快跑到沢田纲吉身边,眼神凶恶地敌视着一旁的六道骸。

他无比讨厌这个十年后,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这里的人,他讨厌那种一言一行给人留下绝望的色彩。

狱寺隼人搜刮脑海里还有的字词,试图用言语能够为让他的首领好受一点,可再完美的字词造句,狱寺隼人抬头望向那双眼睛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痛苦不是他人一言一句就能轻易减少的,否则那就不会被称为痛苦,知道吗?隼人。

碧洋琪的话在狱寺隼人的脑海回荡,他握紧了拳头像一名骑士尽可能地陪伴在他的首领身边。

“能让我看看吗?”

尤尼看着眼前的一幕并不好受,这个时代的阿尔克巴雷诺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但尤尼知道她必须做些什么了。

这一切变得更糟糕之前,她必须得行动起来。

女孩的声音犹如天籁打断了在场的众人低落的神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沢田纲吉,他连忙起身将Reborn的身体递给尤尼。

尤尼接了过来,对于这种情况她早已见识过了,女孩的手指触摸到对方的手臂,好在还没有凉透,她在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见尤尼的动作,沢田纲吉希冀却又抑制住那份庞大的情绪,他试图用最理智的话语来陈述一个最不可能的事实。

“虽然Rborn叔叔体内的火焰所剩不多,还有机会,纲吉先生。”

沢田纲吉听到这个消息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如同伴想象中的那么开心,相反,他转口就又问了尤尼一个问题,“那现在拿走Reborn的奶嘴对他的影响会有多大?”

“……如果你真有信心的话?加上科技和晴属性火焰的补充能够坚持到祂出现的那一刻的,为什么不用这个时代Reborn叔叔的奶嘴呢?”

沉默片刻,尤尼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比她矮了个半头的少年,思索片刻回答道,提到最后一点,女孩很是不解。

因为这个时代Reborn所拥有的晴属性奶嘴就在这个时代沢田纲吉的手里,对此,沢田纲吉抿嘴不语,比起隐瞒,尤尼更偏向于小孩是不知道如何向她们解释。

作为虹之大空,尤尼能感受到晴属性奶嘴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是沢田为了阻止白兰集齐三的七次方而故意埋藏的。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她单纯想象的,甚至联想到沢田纲吉与Reborn的关系,以及有能力做到这种地步,除了祂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一想到这,尤尼下意识攥紧掌心,不过尤尼抬头看着沢田纲吉,两人四目相视,尤尼主动向沢田纲吉鞠了个躬。

“公主殿下?”

一旁的伽马插不上两位大空的话题,来自命运的金缕线注定是旁人无法触及的,狱寺隼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有很多疑惑。

但十年啊!短短几天的经历让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一如他曾许下的承诺——狱寺隼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首领——沢田纲吉最先试图把女孩拉起来,尤尼,虽然没有多大的效果,尤尼想要做到的事情,尤尼做到。

她向她的骑士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无人再提及眼前刚刚发生的这一幕,他们跟随着自己的首领,听从他们的吩咐,井然有序地帮能使出火焰地使火焰,不能使地则在别人的教导下学会自己能做的事情。

“抱歉,一直瞒你到现在,尤尼。”

“嗯,所以我很生气纲吉先生,超级超级的生气的,请一定要回来好嘛?”

在大众一向稳重的尤尼难得露出愠怒,沢田纲吉很高兴,虽然稳重总会给人一副可以依靠的感觉,沢田纲吉却记得尤尼现在也不过刚成年,虽然现在的自己也才十四岁,但总有什么不一样,他很开心女孩能够在他面前更自在一些。

“知道了,谢谢你,尤尼,大家和白兰拜托你了!”

沢田纲吉试图像十年后的自己一样伸手去抚摸少女的头发,可真伸手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够不到尤尼的头,有些尴尬!

“唰”的一下,少年匆忙地把手伸回来,尤尼扑哧一笑,她得意用手比划一下少年与自己的身高差,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现在可是比纲吉先生高了半头呢,我已经长大了,放心地将事情交给我吧!纲吉先生。”

“嗯。”

沢田纲吉看着这一幕恍惚地答应,他看着远处被复仇者包围的伽卡菲斯,又看了看一切安好的同伴,他终于下定决心将最后一枚基石碎片拿了起来。

七彩的火焰构成了虹,

重叠的贝壳穿越时间,

大海无边无际带来变革。

耀眼的白光从少年的身体闪现,神明之躯又怎是凡人所能直视的,狱寺隼人一行人被光亮刺地睁不开眼,尚有余力的六道骸是第一个扑上去,试图跟上他的首领。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错愕地看着他的光再次在他的眼前消失。

古老的歌谣在沢田纲吉耳边回荡,那是尤尼曾为他们亲口歌唱过的歌谣,也是菲利克斯学会的第一首歌,对于祂是有重要意义的。

“纲吉~纲吉~你终于选择来到我身边了啊!”

菲利克斯用挥动的触手来表达自己的喜悦,祂试图奔向沢田纲吉,却被他用看敌人的眼神给看得心痛。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只是想要和纲吉在一起,菲利克斯喜欢纲吉,菲利克斯爱纲吉。”

明明是自这个星球诞生起就存在的世界意识,祂天真地如同无邪的稚童,因为星球的最开始是一片大海,菲利克斯便喜欢用海洋生物作为自己的外表。

后面为了他们三个,或者是怕再被Ghost说成丑陋的怪物,菲利克斯便开始为自己捏造一副人类的皮囊,那是一副被神雕刻的容貌,即使是阅人无数的他们三个在第一次见到那个样子的菲利克斯时都短暂愣住。

现在菲利克斯非常的委屈,祂从Ghost那里学到了用这副人类的皮囊讨人欢心,最起码在这种场景祂希望能起到作用。

“抱歉,菲利克斯,能请你先睡一会好嘛?”

“不行!纲吉是要销毁我吗?我不要!!!讨厌!我讨厌你!!!”

菲利克斯听清楚沢田纲吉的主意,祂气得快炸了,祂不敢相信祂最自认为最好的朋友竟然打算杀了祂,身为世界意识,祂是世界基石的化身,理论上来讲,基石不灭,祂即永生。

可若世界基石变了呢?

那么祂还是那个祂吗?

如果是以前的沢田纲吉并没有这个能力,可祂刚才亲手把三大基石送给了对方,真论起来现在沢田纲吉对世界基石权柄的掌控甚至要比祂强。

菲利克斯不愿细想,沢田纲吉这一番话触发了祂的底层代码,没有生灵想要直面面对死亡,菲利克斯的身躯随着祂强大的杀意化作祂最喜欢的样子朝沢田纲吉袭来。

沢田纲吉,或者说两个沢田纲吉并不意外地接过这一招,以及接下来的无数连招,橙色的火焰在他的头顶熊熊燃烧,象征着生命的火啊某种程度是专克水生生物。

拥有三大基石权柄的沢田纲吉,那双蜜糖色的眼睛变成璀璨神圣的金色,在最后一次用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将菲利克斯冻了起来,祂似乎知道自己逃不了,第一次菲利克斯发出了涕哭。

“呜呜~我哭了?为什么我会哭?”

带着泣音,菲利克斯那双赫人的瞳孔充斥着不解,祂并不是人,祂怎么会哭呢?

沢田纲吉悲悯地看着被白蓝色的冰冻住的庞大身躯,“因为你已经学会了如何成为一个人,菲利克斯。”

“不可能,你骗我,我是世界基石的化身,我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人!”

菲利克斯并不是没有试图去学如何成为一个人,在最初,祂为了不孤单也曾想这个世界仅存的三位大空请教过,虹与贝两位大空不知如何教,海呢?他自身对人的傲慢与偏见有时和菲利克斯不相上下。

久久实在没办法,菲利克斯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了,漫长的岁月中祂才等来了唯三能与祂说话的人,可人类的时间实在太过渺小,明明只是一眨眼,祂就感受到那个小女孩的身体正在走向末路。

不行!

祂想要有人陪着祂,想要有人在漫长的岁月中能够永远在一起,于是祂将目光停留在了唯一能够同时能够获得三大基石承认和接受这份权柄、并且祂最喜欢的沢田纲吉身上。

可为什么祂现在学会成为一个人?

那这是否代表了祂与世间的十四亿的人类一样,是否祂就不再孤独?

“骗人!

他们都会死的,人类的生命何其短暂,难道就没人能够永远陪伴着我!”

沢田纲吉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因为祂的一念之间,无数人死在了这长达一年的动荡中,他的老师、他的弟弟、那些无数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们以及这个永远要有人牺牲的世界。

金色的泪水从沢田纲吉的眼角流下,掉落在菲利克斯惊恐、求饶的眼角下,沢田纲吉用手亲手捂住他这位朋友的眼睛,“没事的,只是睡一觉就好了。”

无数的记忆在菲利克斯的脑海中回荡,祂从挣扎到顺从,直到一道白光闪过,沢田纲吉手下已经没有了气息。

亲手夺取了生命,这让沢田纲吉下意识脸色苍白,可他们没有时间了,世界基石需要世界意识来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

菲利克斯死了,现在必须要由他们填上,沢田纲吉踏上这条不归路。

你说,只要我们打败菲利克斯一切都会好转。

嗯

年长的自己看着他,两人相互一视,双手共同按上这枚完整的世界基石,一起等待新世界的到来。

一鲸落万物生,从此世间再无阿尔克巴雷诺。

在太阳再次抵达大地时,校园内少年们簇拥在一起,“怎么了,山本?”

山本武笑着挠了挠头,“尾田,那里曾经有人吗?”

山本武指的教室靠窗的一个空座位。

“你说那里啊?不清楚,好像是有个人在那里坐过,走了,我们快去打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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