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那你要找的全忠可是右脸上有道疤的?瞧着是道陈年旧伤。”
枕溪放下筷子,身体稍稍坐正了一点,但语气仍旧混不吝。
“是,人在哪儿?” 总算听到个确切的消息了,明萝有些急切。
见明萝反应,枕溪却是不紧不慢起来,又拿起碗边的糕点来吃。
“要说就好好说,你别找打!”临扇实在受不了茗松了,一路上不知道扭捏个什么劲,直接开口攻击道。
茗松瞄了一眼谢珩,闭眼视死如归:“公子,其实林小姐咋日来说她要去泰禾,想你和她一块去,我没和你说这件事!”
“那你为什么不说这事?”临扇还以为是茗松瞒着他做了什么事呢,听到他这样说,心里还轻松了不少。
“她也要来泰禾?”谢珩有点惊讶。
茗松以为公子要问责,又生气临扇连他这么做都不明白,一脸苦大仇深道:
“当然是男女授受不亲啊!临扇,你忘记郡主平日里对我们的好了吗?”
茗松说完还冲临扇皱了皱眉。
“她可曾提过原因?” 谢珩问道。
“没有,林小姐只说最好公子与她同行。”
“我想着公子本来就要去巡漕,目的地一样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同行?”茗松嘟嘟囔囔。
“看那样也不急啊,要有急事我肯定就和公子你说了。”
此话不假,要真有急事,林茹尘就不会只停在和小厮说这一步。
谢珩思索着其中深意,身旁两人开始悄悄话。
“你刚那话什么意思?林小姐她……” 临扇在京时忙监视二皇子的事,才刚来泰禾没多久,还真不理解茗松的脑回路。
茗松拉住临扇,将手放在嘴边,“嘘,小点声,我是真觉得男女之间的的确确要避嫌。”
“林小姐性子直,许是没注意这些。我们做下人的难免要费点心,琢磨琢磨了。”
临扇似懂非懂,又见着公子往前进了一家客栈。
他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茗松,我们不是快到泰禾了吗?公子为什么还要……”
—
“公子,吃饭还是住店?”
沐书知道公子心情不好,向前将小二拉去一旁,“吃饭,要二楼的包间。”
“得嘞。楼梯边上还有一个枯木逢春的包间空着。”小二将袖子撩了一下,“那…,是我先带公子进去?”
小二见沐书一直向四周张望,以为他还有人要等。
沐书点了点头,和云峥说了句自己有事就先让他俩上去了。
沐书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公子就得唯命是从?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公子当一个听话的物件?
他早就打听好了,李家大小姐对蜜望子轻微过敏,误食会起一些小疹子。
再说了,这些小疹子只是会让身体产生一些不适,对人并没有大的影响。
沐书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便来到厨房,打算以此搅乱这场饭局。
从大厅往右前方走,很快便到了厨房,各色人员往来穿梭,砧板上刀落笃笃,碗盏碰撞声音更是不断,沐书听着更觉心慌。
“哪个包间要加些蜜望子粉?”
这一问,沐书竟一时想不起来了。害怕游移不定被人瞧出不对劲,他只好硬着头皮道:
“加一点点,调个味儿。掌柜的说是靠近二楼楼梯口的。” 沐书尽量显得平静。
许是今日热闹,对面这人也没继续问,“那便是柳暗花明和枯木逢春包间了。”
“好了,我记下了。”
沐书见成功了,也急着要走,背身时还听见那人嘀咕了一声“今个儿生人也太多了,大厅跑堂的莫不是躲去偷懒了?”。
沐书当没听见,往包间赶。
还没走到二楼呢,就隐隐听见:
“郡主呢?我有事禀报。”
“天南,小姐刚让留的暗号,你就到了。现在还在里面问全叔消息呢。”
不知是说话的俩人意识到了这聚香楼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还是进去了包间,沐书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定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探头,确定廊道内无人后,才放心走上楼来。
右手第一个便是“柳暗花明”门匾的包间。
他看了看,没敢停留太久,后径直打开了隔壁“枯木逢春”的门。
包间内果然是自家公子。
“你忙什么去了?”云峥喝了一口茶,开口问道。
沐书不确定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不是“郡主”二字,哪怕这里只是一个南方小郡,他也知道昭明王朝只有一位永安郡主。
尊贵的郡主来此地做甚?
有要事禀报,自己刚刚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他正要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讲于公子听,就听见了敲门声。
两人循声望去,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公子,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