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萝说得恳切,又作了保证,李宴元也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只知是位来寻友人的他郡小姐,想来也无甚坏处。
“传言道,这乌毒为一江湖势力所用,乃是其中独方,专门拿来惩治背叛组织的部下。”
“公子可知…”
李宴元立刻回答,“密阁,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密阁的消息了,不少人推测这势力早已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多谢公子相告,这些消息很有用。”明萝真诚地道了谢,见李宴元如此真诚,不想把他当成提取信息的工具,于是明萝与他吃了顿饭,谢绝了他的其他邀约,和青樱等人回梨花里了。
另一边云府,二公子云屿得知大哥被关禁闭后,火急火燎地跑去向父亲求情。
云峥被放出来后,知道了其中缘由,也不由得神伤一阵。
面前没几天情分的弟弟是府里这么多人里面,除了茗松外,唯一在乎自己的。
呵,真是讽刺。
“大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刚刚才知道你被关禁闭了。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在府里呢?”云屿面上全是担忧,他有些自责自己这两天尽忙着挑把好弓了。
云峥听着心情复杂,他拿手用力压了压身上蜷起来的衣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多谢二公子了,不过里边设施不齐全,大公子没休息好,要不先让大公子回去休息一下?”茗松打圆场道。
“好,好。大哥你快去休息吧!”
就在茗松以为云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云夫人又唤人来传云峥去见她。
他只好先拿了套新衣让云峥先换上,便和主子马不停蹄去往云夫人那。
堂屋内,妆容精致的云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后那平日里最喜欢的六扇檀木折屏竟早早就撤了下去,换成了夏日里的罗屏,半透朦胧,像雾团盘踞于此。
处处透露着古怪。
“母亲。”云峥垂首站定,躬身喊道。
见他来了,云夫人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堂堂郡守府嫡子,我先不论你和雁姝的事能不能成,就算是你不乐意,人总得看顾好吧?这种落人口实的意外在外人看来可不是意外!”
来了,这事还得再说一遍。
云峥听出母亲话中对他的不满,立刻跪下听训。
“瞧瞧瞧啊,衣衫不整,无精打采,这是刚从禁闭室出来吧。一个嫡长子!成日被关禁闭,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郡守府?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啊?”
云夫人下了太师椅,眼神狠戾,一步一步逼近云峥。
“儿子不敢,母亲息怒。”
“不敢?我看你是仗着嫡长就无法无天了是吧?你不知道这府中还有个二弟吗?”
云峥听着古怪,却还没来得及深想,又听见母亲不容反驳地下达命令:
“明日给我登门向李家致歉,关心一下雁姝。我瞧得出,她对你并非全无情意,这婚事已是定局,断无更改的可能。”
“母亲!儿子并不喜欢李小姐!您看得出她对我有情意,就看不出我的心意吗?”
“我到底要说几遍?”
云峥这次抬起了头,直视云夫人。
云夫人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眉眼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怒意,
“心意分毫不值,你要拿的是这座郡守府,不是一人心。”
“那我便不要这郡守府……”
“啪!”
“这由不得你说了算。”
云峥的脸迅速红肿起来,泪水滑落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受到一抹清凉。
“嬷嬷,给公子拿上药膏,准备好明日去李府的礼品,送公子出去。”
嬷嬷进门来,扶起云峥,又禀了句林医女在门外等着。
“快些唤医女进来。”
云峥麻木地随着嬷嬷出了堂屋,在门外撞见她们口中的林医女。
他瞄到这医女头上不常见的花钿,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便与她对视了一瞬。林茹尘行了礼,一言不发,径直进了堂屋。
“夫人,卷宗有消息了吗?”
云夫人起身相迎,“医女,这卷宗所涉账目过多,我一内宅妇人,实在接触不到啊。”
林茹尘听着心里烦,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几分怒气,“那就多找几个地方啊,总归是个在府里的物件儿,还能飞了不成?”
“医女说的是,但这卷宗之上多是政务,哪会有……”云夫人口吻中带着怀疑,要不是看样子还信着她,林茹尘真要怀疑这系统是不是个检修未合格的故障品了。
“照我说的去做,这卷宗上多得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林茹尘说着笑了,云夫人想着早间嬷嬷的话,背后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