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屿进来后首先恭敬地行了礼,问了安。
又见到前面还站着一人,还不认识,便问道,“母亲这里可是有客?我是不是……”
云夫人敛好表情,摆了摆手,“无碍,这是林医女,吕医师的徒弟。现下住在院里为我治头疾。医女,这是府内二公子,云峥的弟弟云屿。”
林茹尘见云夫人替她介绍,转过身来微微笑道,“二公子好,我是替夫人诊疗的医女,姓林。”
云屿颇为震惊,他已经回云府有段时日了,自然是清楚吕医师在当地医者中的权威性的。他有些没料到,这吕医师的关门弟子竟如此年轻和…貌美。
额间竟还有一朵这么美丽的花钿!
“林医女好。”他看着林茹尘神情不自然道。
林茹尘还没见过云致宽,上次见云峥时就感叹他完美继承了云夫人的外貌与气质。不同于云峥的疏朗清秀,云屿因着年龄小些显得更加稚嫩,那双眼睛格外清澈,引得林茹尘不自觉地看过去。
“说吧,屿儿,今日过来所为何事啊?”
云夫人压低了念屿儿二字的音,但云屿并未察觉,他不再看着林茹尘,却也含糊着说不出话来。
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二公子说罢,夫人听着候着要累了。”于嬷嬷见主子显然没什么耐心,便主动催着。
云屿闻言,面上欲言又止,还时不时地瞄两眼林茹尘。
云夫人注意到了,但不知道什么意思,后面听着云屿的话便懂了。
只见云屿一副英勇就义模样,语速极快道:“母亲,我听说哥哥因不愿娶李家大小姐关了好几次禁闭了。”
忽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盈着泪,“吃不好睡不好便罢了,还听说父亲要动家法,我恳求母亲在父亲面前替哥哥求情!哪怕我去……”
云夫人平静地问,“哪怕你去做甚?”
“哪怕我去娶李小姐也行!”云屿又犹豫了半晌,很快改口,“哪怕我受家法也行!”
上位的云夫人笑了,她看着这位不知道是哪个狐媚子生下的野种,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替她的峥儿分担是吗?
“屿儿如此为哥哥着想,真是个乖孩子。看着你们俩兄弟互相支持,我也便放心了。”
云屿听着舒了口气,母亲这意思,看来是听进去了的。
“不过呢,这李大小姐啊,屿儿真的愿意娶?”云夫人看着他,好笑道。
果然,云屿表情再次不自然,脸又红了起来。见此,云夫人也不再问了。
“回去吧,我明白屿儿对哥哥的情谊了,以后可以多来院中找林医女玩。”
云屿本还担心自己不回答,母亲会不会觉得他不愿意为哥哥付出,结果听到后面那句,立刻蒙住脸留下句“好,母亲万安。”便急匆匆跑出去了。
待他一走,云夫人脸上的笑便如同那滔滔江水,一去不复返了。
“哼,还真以为自己是块宝了。待我找到你那个狐媚子娘,你的好日子也便到头了。”
林茹尘听着感觉不对劲,这更改后的剧情里,这书中,不是给云屿安排了个身份吗?怎的成了自己胡诌的那外室之子?
“夫人,这云屿是?并非您……”
见林茹尘一脸不解,云夫人才想起她没和医女讲过这个。
“医女,他当然不是我的亲生子!这云屿啊,大约一个多月前致宽带回来的,说我当年怀的是双生子。只是小的那个身体很是羸弱,刚生下来差点就没了。”
云夫人一脸不相信,“医师认为在府中很难长成,又怕我刚生产完多忧多虑,便瞒着我在外慢慢养大。”
“你听听,这套说辞能信吗?”云夫人怒不可遏,她已经认定了云致宽是骗她的了。
林茹尘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顺着她的想法应下去。
两人没聊多久,她便告退了。
待林茹尘一回到房中,仔细想了一下,便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她通过系统向云夫人植入了云致宽在外与他人有染的错误记忆,但因为这件事是假的,所以没办法有一个确切的人选,林茹尘也顺其自然往卷宗上推。
但是站在云夫人视角,这段时日就只有云屿回来了,云致宽还分外宠着他。于是她疑神疑鬼,疑到所有人身上去。自然也就不信云致宽的说辞了,毕竟在她看来,云致宽都和外人有染了,哪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看来,这云屿真是误打误撞上枪口了,那估计,接下来他没啥好日子过了。
“宿主,你打算就这样……”
“那不然呢?有现成的理由你不用吗?只能苦了云屿了,他长得还挺好看的。”林茹尘一边回道一边坐了下来,捣弄她这几天得到的赏银。
还真别说,这医女的工钱不少哈。多亏她机灵,用的是这个身份进的云府。
林茹尘比谢珩提前一日来的泰禾城,她运气很不好,一来便水土不服,只好拿根钗子当了换银钱去看病。
没想到那家医馆古怪的很,装修很是朴素,要不是里面有药柜,林茹尘都以为是个寻常人家。
一问主治大夫不在,只有个戴着面纱的医女语气温柔地替她看病。
得知林茹尘是当的银钱来看病,并且身世悲惨后,那医女竟二话不说将自己头上的小钗子拿了下来,并递与林茹尘。
林茹尘感动了一瞬,但在掂到那钗子的重量后,她心里便变了味,不过面上还是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故作动容地感谢了一番医女。
谁知这医女对她完全不设防,怕她没钱住客栈,还特意让林茹尘住在了馆内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