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店,要两间上房。”明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嘞!”
他飞快的记着什么,“二楼山字房和雨字房。”
又招呼来刚刚的那个小二,“阿大,带客官去客房,手脚麻利些,再烧点热水去。”
阿大很快带路,领他们进房间,三位姑娘住雨字房,天南住隔壁的山字房。
青桃跟在后面,斜斜瞥了眼正在堂内吃饭的几桌客人,除了刚进门被一齐盯了会儿,有些不对劲外,后面是再没有那种感觉了。
“客官,那你们先修整,我去烧热水。”
进来后的青桃有好多话要说,便很快回了他,“行。”
阿大便退出来,关上门。
“青桃,把天南叫过来,你再听听声。”明萝看出青桃的迫不及待,故意捉弄道。
青桃一瞧自家小姐这掩嘴的神情,哪还不知道这些啊,鼓嘴跺了跺脚,“小姐!”
“快去吧。”青樱轻笑,手下已经开始收拾客房了。又想到小姐先前问的话,她放下掸子和擦布,从包袱里取出几个小药包:
“小姐,那几个种类都齐着,但……” 青樱说到这,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又快步去检查了遍窗户,才继续道:“我们要靠这点药甩开那些人吗?”
这里毕竟不是京城,郡主身边还只有她们三人,青樱实在放心不下。
“我总觉得不是林茹尘和谢珩派来的,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明萝皱着眉头,她明白青樱的顾虑。
但是,如果自己在谢珩巡漕地有个差错,她皇伯父和爹爹是绝对饶不了他俩的。
何况,谢珩主动与自己和离的事,就已经让皇伯父和爹爹心有不满了。
谢珩此刻怕是得派个厉害的来保护自己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来杀自己。
“应该是其他人。” 明萝支着下巴,想不出来。
“不管怎样,直接驾车离开绝对是行不通的,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不少路,而且谁知道那里有没有埋伏。还不如,在这里就了结。”明萝分析道,进来入住,首先能掌握主动权,探探对方的心思,其次能一定程度上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紧了紧手里的药包,青樱点点头,“嗯,小姐,那待会儿我就照常下去点菜。这药……”
“这个不急,你待会儿下去让天南跟着,就说是要点好的草料喂马,让他机灵点,换成我们自带的。”明萝坐了下来,吩咐道。
“小姐放心。”青樱说罢继续收拾房间,等青桃回来。
天南和青桃来的并没有很快,明萝两人大约又等了半柱香。
先进来的是天南,青桃拿了个包裹随后跟上。明萝敢以她最爱的海棠花起誓,那包裹里头绝对是好吃的。
不过现在有比美食更重要的事。
“天南。”明萝让他走近点儿,青桃青樱都在场,顾不得那么多礼节了。
身侧的青樱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在两人中间,青桃也飞快放下了包裹,守在门口。
“小姐,您吩咐。”
“刚刚在下面,你们觉着大概多少人?”明萝声音压低,不单单问天南。
毕竟在听力、眼力这方面,青桃都能和不鸣一较高下了。
“不少。”天南老实答道。
明萝继而看向青桃,“嗯。”青桃也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但是,他们似乎也因此自大着呢。”青桃将话说完。她发现自风满汀门打开,里面的人见她们只有四人后都懒得分眼神给她们。
“既如此,我们接下来就这么行事……”明萝将三人都唤近,布置行动。
——
时间刚过戌时,青樱脚步有些奇怪的踉跄跑下楼,喊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掌柜的!掌柜的。”
顶着偌大一个红掌印过来的青樱着实把风满汀一层的人吓了一跳,尤其眼睛还哭肿了。
“我们家小姐还没吃几口菜呢,就过敏了。这里可有医师?”
“什么!”掌柜的急了。
“啊?没吃几口就过敏了?有忌口怎么不说?”一桌离得近的人下意识惊叹道,但很快被他旁边的人拉了拉衣袖,窸窣声在此刻格外的突出。
侧耳听此的青樱眸光闪了闪,抬头还是一副焦急模样,“所以这儿有没有医师啊?我家小姐一不舒服就脾气不太好。”
掌柜的眼睛止不住地往旁边飘,青樱只当没看见。许是见着了什么应允的信号,掌柜支支吾吾比划着说:“呃…有是有,但姑娘你得往西北边耗些功夫,这个时辰,见着光亮的就是医师的药馆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啊,姑娘,这路上有些颠簸,你家小姐受不受得了、会不会发脾气我可不知道啊。”
掌柜的面色极为奇怪,精瘦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好几条难看细长的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脾气大的娇小姐刚打的是他呢。
“那怎么办?我……” 青樱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脸,因害怕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掌柜。
“姑娘,要我说,你现在趁着天色还未彻底黑下来,快些去请医师回来吧。”掌柜一心想着把她引走,根本没注意青樱的袖口里滑落了些什么下来。
风满汀一楼,也许是为了报早些时间“门户紧闭,冬夏不分”的仇,彼时大门正大大方方敞着,淡淡花香随着凉风习习而至,卷着夏意、盈满了这个厅堂。
“好。”青樱一口应允,快步出了风满汀,驱车而去。
堂内一角落,上官旸抬起头,勾起嘴角,冲正喝酒的几位说,“她不会武,去,跟上她,抓活的。”